直到今夜,贪心的一个分身遇到秋大哥,我们才能相聚。”
林西是麦家精英,他的经历固然重要,麦地之源失陷却也不是小事。大家听林西说完重阳府的经历,七天真人向麦家山道:“三年前,你们变成石像,楚松就占据了麦地之源。你们到底是怎么变成石像的?法器怎会落在楚松手里?”
麦家山道:“说来惭愧,当时我稀里糊涂就变成了石像。那天傍晚,我们像平时一样吃着晚饭。那时,林西身上的红腹水蛭卵再过两个来月就可痊愈,麦女老是不正经吃饭,那天也是,她没吃两口就跑出去了。不久,我和亲家父母就变成了石像。我变成石像后,感觉额头似乎被抹了一些药膏。”
七天真人叹了口气,道:“恐怕就是这些药膏,让海劳山的法术束手无策,让你们难以变回人。”
“想必如此。惭愧的是,我们稀里糊涂变成石像,稀里糊涂被沉入水底,差点变成糊涂鬼。”麦家山喝了口茶道。
七天真人道:“当时手镯在哪里?”
“在山洞。”麦家山随即明白,道:“多半是另一件法器把我们变成了石像。”他扭头道:“麦女,当天你带着耳钉。你吃完饭后,跑哪儿去了?你怎么变成的石像?危险临近,耳钉没有感应吗?”
麦女坐在林西身边,茫然道:“我去河边看落日来着,耳钉毫无征兆。”
林西看了一眼麦女,心潮起伏,心道:原来当时她茶不思饭不想,那时,她正在白河边想我……
麦女抬头望着往外明月,遥想当时情景,缓缓道:“那时,有一只鸟儿,叫的很好听。我寻找鸟儿叫,原来就在树上,是一只金丝雀。我一伸手,金丝雀就落在我的手心。然后,我就变成了石头。过了一会儿,不知谁从后面把我推下了河里……到底是谁把我变成的石头呢?”
林西这才明白:麦女变成石像时,一只手平伸在胸前,原来是托着一只金丝雀。
秋元安坐在林西另一边,道:“你们没变回人时,我们永远猜不出是怎么回事。但你们现在已经复活,想知道事情原委,这还不简单。”
麦女道:“怎么才能知道?”
“你还记得手镯唤醒我记忆的事吧?”秋元安道。
麦女喜道:“是啊!现在有这么多海劳山高人在此,召唤记忆太容易了。”麦女向七天真人道:“真人,请您施用法术。”
七天真人道:“元安,你来吧。”
麦女看着秋元安,道:“大哥,你行吗?”
“众位长辈在此,我怎敢献丑。”秋元安这次学了个乖。
七天真人道:“你在海劳山学艺六年,该向家人展示一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秋元安拉住林西左手,向麦女道:“你把手放进林西右手。”
麦女红着脸把手放进林西手里。
林西奇道:“怎么放在我的手里?”
秋元安笑道:“他把手放在我手里,你不吃醋吗?”
林西笑道:“这样也行?!”
窗外景色变幻,已是一片**:
暮霭中,鸟鸣悠扬动听。幽暗的河水,倒映着晚霞,倒映着麦女的长发和半张如痴如醉的脸,倒映着河畔的垂柳和枝叶间一只金丝雀。
麦女抬起头,看见了金丝雀,金丝雀飞下枝头。麦女的手摊开,金丝雀就落在麦女掌心。金丝雀非常听话,任凭麦女抚摸它橄榄色的羽毛。
鸟鸣悠扬动听,麦女抬起脸,望着远处落日,眼神里充满了思念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说时迟那时快,金丝雀忽然一跳,来到麦女肩头,肉色的尖喙凑向麦女耳垂,轻巧衔下了麦女的耳钉。
麦女却浑然不知,依然望着落日。暮色中,麦女变成了石像。
麦女看到这里,道:“原来是这只金丝雀,用耳钉把我变成了石头。”
林西怅然道:“耳钉没感应到危险吗?”
麦女道:“一点儿也没有。看”
窗外,石像身后的树林,忽然飞出了几只灰喜鹊。其中两只,飞到石像后边,变成了楚松楚柏的模样。楚松一伸手,从金丝雀嘴里捏起耳钉,戴在自己的耳朵上。金丝雀张开翅膀,向远方飞去。楚松也变成了鸟,向另一边麦家院落的方向飞去。留下的楚柏,一伸手,把麦女变成的石像推进了河里……
麦地之主麦家山看到这里,一拍桌子,怒不可遏:“黑齿人害我儿女,夺我家园,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