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忽然想起流光岛海市上的叫好声:“小国,两年前,你去过流光岛没有?”
李国栋道:“你说的是流光岛的海市吧,我当然去过,是杏妹带我去的。在擂台上,我还看见了你。想不到你我分别之后,你练就了一身绝艺。”
“我和清云和比剑时,曾听见一个熟悉的叫好声。我本来以为听错了,想不到真是你喊的。”林西想道:李国栋当时在擂台下的人群里,并未出来相见,这样也好,出来相见,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。
“你的剑连折剑痴那么多剑,真是厉害。就是这把吧?”李国栋指着林西腰间的七生剑。
七生剑挂在林西腰间,跟打擂台时一样,林西早已用伯劳鸟的分身变了一个剑鞘。
林西喝了口酒,并没摘下七生剑给李国栋看,因为他想起了回西江头的事:“我曾回了趟西江头,你家里人都搬走了。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,想必是你接走了。”
“当然是我接走的。我们现在都住在西海苍梧岛。苍梧岛又叫栖霞岛,你不知道,栖霞岛上遍生杏树,花开时节,犹如落霞,美似仙境。有空你可要带着麦女多来走走。”
说到麦女,林西开始对别人的话随口应答,开始郁郁寡欢,开始低头喝闷酒。
林西心事重重,谁看不出来?
陶媚娘道:“林公子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跟麦女闹别扭了?你是麦地精英,将来是麦地之主,她怎么敢惹你?”
“要是真闹别扭就好了,我现在根本找不打她!”林西悲恸万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西等的就是这句话,忙道:“事关重大,能否借一步说?”麦地的事,林西并不想传出去。
哪知,陶媚娘说:“这里又没外人,你但说无妨。”她和杏花仙子同为树精,自然不是外人。
林西无奈,只得把自己在西江头遇到黑齿人、去海崂山治伤、麦家人下落不明和麦地失陷的事从实道来。
大家无不吃惊。
当林西说到楚松戴着麦女的耳钉从麦家房中走出时,陶媚娘再也忍不住,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现在才说?”
林西还未回答,陶媚娘已扭头转向杏花仙子,问道:“姐姐,我最近很少出门,你听没听说过黑齿人?”
杏花仙子摇摇头:“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?红腹水蛭又是何物?”
“黑齿人本事倒是不小,竟把麦地精英弄得束手无策。”陶媚娘站起身:“林公子,你在这里暂陪大家喝几杯,我去去就来。”
杏花仙子道:“妹妹要去何处?”
“当然是麦地之源。”麦地之源消失,麦家人也会消失。陶媚娘虽然离开麦家,但她吃过麦地的种子,她自然不能让麦地之源有任何差池。
林西拦道:“仙子不用着急。”
“这还不急?”
“黑齿人现在也吃过麦地的种子,现在已经是麦地的主人,他们不会伤及麦地。”林西把楚松用地遁术进入山洞的事也说与大家。
麦地既然没事,陶媚娘就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陶媚娘坐下,随即又站了起来:“不行,黑齿人欺人太甚,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是雨滴如油。”陶媚娘说着,一丝诡异的微笑从嘴角滑过。她想起了上次幽魂教聚集麦地之源的事。那一次,她用的就是雨滴如油这一招。那一次,她不仅为麦地解了围,还让自己的麦地里多了一片可以驻颜延寿的麦子。
这次她要故技重施。
林西再次拦道:“仙子,不忙。”
“怎么?你不想夺回麦地?”
“麦地固然重要,但还有更要紧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现在麦家父女生死未卜,仙子能不能用白金龙戒,帮我寻找他们的下落?”
陶媚娘看着窗前花枝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道:“哦,现在麦地易主,你无家可归,以后就住在这儿吧。”就像林西刚才是在求他收留一般。
林西竟变成了丧家之犬。
林西哭笑不得。
不过,来这片麦地之前,林西已经估计到这个结果,他早已想好了下文。
林西道:“千百年来,麦家人不断侵扰仙子的麦地,你不肯帮忙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