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麦女,你去吧,把当年跟随荆楚国国王来麦地的那些下属都找来作证。”徐凤仪道。
“去与不去,结果都是一样。”戒持再次重复了刚才那句话。
“难道他们也死了?他们当初跟着后稷来麦地之源,自然不是老弱残兵。现在他们不可能都寿终正寝,难道是被人杀的?”徐凤仪道。
“当年我在荆楚国云游,不仅听到后稷逝世的噩耗,还听说当年跟他去麦地之源的属下都离奇身亡。罪过罪过!”
“谁杀的?”徐凤仪惊道。
“这还用问,当然是麦家山,因为他要杀人灭口。”秋元安说。
“我还说是这个老和尚杀的呢?他当时就在荆楚国,不是他是谁?”麦女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善哉。”
徐凤仪心里一动,说:“秋元安,你的手镯不是能召唤远古神兽吗?你把后稷和他的属下召唤出来不就行了吗?”
秋元安说:“徐老板,你有所不知:手镯只能召唤兽类,不能召唤人的亡灵。”
“真的吗?”徐凤仪向麦家山看去,麦家山点点头。
秋元安冷笑道:“麦家山,虽然现在死无对证,我也要杀了你!”
“秋大哥,等一等,既然这些人都死了……”林西本来想说:事实真相,后稷和他的属下在荆楚国必然还对别人讲过。不想话说到一半已被人打断。
戒持说:“生就是死,死就是生。”
“难道还有人活着?”徐凤仪说。
“施主慈悲心肠,你既说有人活着,我佛也会被此言感动。老纳离开荆楚国后,云游途中曾遇到一人,被人重伤……”
“你是说后稷的一个属下当年逃了出去?当年的见证者还有一个?”徐凤仪道。
“善哉。”
“那人在哪儿?”
“远在天边……”
“难道就是这个和尚?”徐凤仪指着戒持身后。
“不错。”戒持道。原来后稷那个属下被人砍去了一条手臂,逃出荆楚国,跟着戒持出了家。
“关将军,原来是你。”后面那个和尚从树林里走出来时,麦家山看着就觉着眼熟,此时仔细端详,终于认了出来。
那和尚平静道:“麦地一行,其余人等都已身死。我已无家可归,只好出家。我再也不是昔日的关将军,贫僧法号戒远。麦施主别来无恙。”
“原来你做了戒持高僧的师弟。”麦家山说,“当初到底是谁要杀你?”
“麦先生,当初你手持宝剑,砍下我的胳膊,事到如今,你还不承认吗?”
“你说是我?”
麦地之源,艳阳高照。春风拂过麦丛,一只蚂蚱跳出来,跳上徐凤仪的脚面。
徐凤仪并没感觉到这只蚂蚱,他在往后退。真相大白,秋元安随时会发动进攻。
他已经没有戒指,何况,就算有,也敌不过手镯。在这里,他已经是个普通人,他只能退,一直退到林西身后。
七生剑在地上没有影子。剑锋像一泓清水,像一条小溪。但此时,剑上的光华,像溪水,正渐渐干涸。
林西的另一只手里,攥着麦女的手。他感到麦女的手变的冰凉。
此时麦女正在用耳钉传声给林西:“一失足成千古恨。父亲强占秋家的法器,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麦地之源。等会儿你这个书呆子,会不会帮我,会不会帮父亲?”
林西看着麦女秋水般的眼睛,握紧了麦女的手,没说话。他手里的七生剑,剑锋忽而变得丰盈,他深邃的眼睛似乎在说:“我从西江头找到风驰国,从风驰国找到东象国,又找到麦地之源,都是为了你。你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。”
麦女心头感到一阵温暖。但秋元安的话犹如寒流,让麦女的心头马上结了一层冰。
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秋元安冷笑着对麦家山说。秋元安有些意外,因为他看到,麦家山的表情,已经不再迷茫,不再困惑。
此时的麦家山已经不是刚才的麦家山。麦家山是麦家之主,是麦家的支柱。名义上他是麦地之源的保护者,事实上他是麦地的主宰。他的脸坚定而镇静,他的声音恢复了麦家之主的威严:“我没见死不救,也没追杀过你和戒持,更没在荆楚国杀人灭口。”
秋元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林西、麦女和徐凤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