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白金龙戒,不会有事。你想想麦女,她正在麦地等你。你还年轻,来日方长,等将来练好了劳燕十三式,再来找他们给我报仇。”徐凤仪虽说没事,但心里毕竟没底,已经认定林西不是对手、自己的腿今天不保,说话也开始矛盾起来。
林西心里涌起一阵热流,徐凤仪私心极重,他如此说话,显然已经把自己当作至亲之人。
“我如果打不过万天德,西江头村可能就要出事。”
“这有什么办法?我们自己只怕都无法自保,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两人来到地里,林西站在万天德面前。
在大街上,林西身后曾有几百个村民助威。此时格局,和村里截然不同:万天德身后有几十个人,人人手持弯刀。而林西身后,只有徐凤仪一个。徐凤仪为顾及面子,剑已入鞘,但仍手扶剑柄。
林西手持七生剑,说:“万天德,你为什么要建一个和西江头一模一样的村子?”
“西江头是什么地方?它是个村子?”
“你怎会不知道?你的图纸,又是哪里来的?你们建这个村子,到底有何阴谋?”
“图纸,自然是神给的。神的旨意,我怎能泄露?”
林西举剑道:“你又来骗我,我今日就为天下所有断腿之人和戴淑云报仇。”
“什么戴淑云?你说清楚点?”万天德似乎被弄了一头雾水,细声细气道,“噢,我想起来了,听说你在风驰国有个相好,叫戴淑云,漂亮得很。她死了吗?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装什么糊涂?除了紫电宫的,谁还能钻进人的身体?在云州边境空村,你们派去杀我的人,已亲口承认是紫电宫的。”其实,边境空村那个怪脸妖人,对自己是否是紫电宫人,并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林西此言乃是试探。
“我们紫电宫的能钻进人的身体?你不是开玩笑吧?紫电神向来怜悯苍生,我们怎会伤害女人?”
“你们割了那么多男人的腿,弄得他们妻离子散,卖儿卖女,自寻短见,女人难道反而受益?”林西虽如此说,心里也不禁犯疑:难道云州空村里的妖人,真不是紫电宫的?
“你一副书生模样,却好不讲道理。我懒得和你争辩,你还是出手吧,看你的七生剑厉害,还是我的紫目神剑厉害?”
原来万天德右眼里的紫光,叫做紫目神剑。
刚才万天德割村长右腿时,林西根本没有看清,不知紫目神剑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林西不敢大意,飞到空中,绕到万天德身后,直刺他的后颈。
此时,万天德那只怪眼还没睁开。林西乘此机会,从高空扑下。他身披白衣,直似天外飞仙。
万天德忽然横移,已经转过身来,右目睁开,紫目神剑射来,直切林西右膝。
林西虽快,离万天德尚有三米,根本无法近身。
他正欲撤回,哪知手里七生剑忽然剑芒暴长,也长了两米。林西心中大喜,想不到七生剑还有如此好处。
但他剑尖如触及万天德胸前,就会被割去右腿,只得作罢。
万天德闭上怪眼,紫电神剑也已消失。
林西当即反手砍向万天德后背,不成想砍了个空。原来七生剑剑身又变回了一米长短。
当下两人打了十几个来回,一个是紫目神剑收发自如,另一个七生剑遇长则长。
两人剑来剑往,林西看得清楚,万天德眼里紫光,介于有形无形之间,可当暗器,也可作为兵刃。
这一交手,两人都已知道对方深浅。林西自恃宝剑,剑剑欲与对方目光相碰。
万天德剑光始终不与林西宝剑相碰,有意无意,招招割向林西右腿,似乎执意执行紫电神的诅咒。
林西虽不信鬼神,却也是不敢大意,严加防范。
时已近午,北风依然猛烈。
林西怕右腿被割,束手束脚,无意间看见地上徐凤仪关注的目光,心想:他的戒指和麦女耳钉,同是麦家法器,戒指却只能自保,不能攻击。若是麦女在此,自己早已取胜。如此拖延下去,自己必败无疑。之后徐凤仪右腿只怕也会被割,杜刘庄村民后果更不堪设想。自己如被割了右腿,如何去见麦女?更何况,万天德怎会饶自己不死?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被他杀了?难道听徐凤仪的话,自己逃走之后,练好本事再来?那么,紫电宫的阴谋便会得逞,西江头不知会有何后果?
两人本不相上下,怎容他如此胡思乱想?林西渐渐处于劣势。忽见万天德一剑刺来,林西顺手去腿边格挡。哪知这次,万天德攻击的并不是他的右腿,而是腹部。腹部如被刺中,便是。
万天德这一招好不狠毒。他几百剑只刺林西右腿,林西每次都是挥剑格挡,这次顺手又是护向右腿,回手施救已经不及。
林西只好往后飞退。他不知道,更厉害的,并不是万天德的剑。他这一退,便觉得身后金光灿灿,寒气逼人。
村民们在村口一片惊呼。他们在村口观战,忽见田间惊起一群蓝鸟,细看时,这些鸟竟是从几十个紫电宫门人手里飞起。这哪里是鸟,分明是几十把铃兰弯刀。
刀光映日,断去林西后路。金光耀眼,林西如果后退,便会被乱刀分割。
村民们守在村口,见林西被紫目神剑和数十把弯刀前后夹击,就要血溅当场,发出一片惊呼。
别人不知道其中原委,徐凤仪却心中了然:林西飞在空中,不比地上,上下前后左右,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他都可以任意飞出。林西飞行用意不用力,身随心动,冲出自不在话下,徐凤仪一点也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