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见了,心里大急。但当时,林西唯一的办法,只能是飞起之后,再回身反击,根本无法施救。
乡亲们惊呼声一片。他们见徐凤仪奈何不了紫电宫门人,法力显然不及林西,众人都觉得,连林西也要躲避的弯刀,砍到徐凤仪身上,右腿非断不可。村长说:“财神爷,快躲。”早已经迟了。
一把把弯刀砍在徐凤仪膝盖上,剁肉之声不绝于耳。
人群里胆子小的,早已闭上眼睛,睁眼看时,只见徐凤仪裤腿已经破碎,露出了皮肤,膝盖却毫无破损。
众人无不啧啧称奇,村长说:“我说财神爷为何不躲呢,原来心里早就有谱。”
林西大喜,叹道:“白金龙戒果然厉害!”
徐凤仪但觉一股冷气钻进裤子,寒冷异常,直透全身,右腿抖动不停。他自己也不知这是冻的,还是吓的,苦笑道:“小子,你忽然飞起,不是来拿我作试验吧?这试验我可受不了。”
徐凤仪既然不怕弯刀,于是就挡住了道路,当起了乡亲们的活盾牌,不让紫电宫门人靠近。
一群恶鬼被林西杀了之后,剩下的恶鬼终于清醒过来,停在那里,不敢再追。
林西落在地上,透过紫电宫人群,看见东面街边,鲜血已经冻住,倒着几个断腿村民,不住哀号。
忽见街北一户人家院门敞开,王麻子手拿菜刀冲了出来,砍向门前一个恶人。他目睹村民惨状,竟发了蛮力,发疯一般。门前那人看见他,也举刀相砍。二人互相砍向对方的身体。
大家要阻拦王麻子时,已来不及。
紫电宫门人自然无事,王麻子被割下了右腿,扑腾一声,矮了下去。这个村民倒是硬朗得很,倒在地上,一声不吭,怒目圆睁,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恶人。
那恶人便如没看见他一般,拾起地上血淋淋的右腿,装进腰间口袋。
幽魂殿已毁,此时每个紫电宫门人,腰间玄袋都换成了大袋子,用来装腿。每个袋子都血淋淋的,不住有鲜血渗出,凝结在血液冻成的冰上。
村长在林西身后说:“林仙人,您一定要为我们村断腿的人报仇。”
林西问道:“紫电宫的人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们刚才正在街东杜如龙家门口,从卢七手里领取银两,不知如何,这群紫电宫的就冲了进来。”
林西心道:你们眼里都是银子,坏人进来,哪里看得见?
这里是泽远国,是皇帝下旨,谁能破获断腿案就把女儿下嫁的泽远国。
附近村子,时有断腿案发生,村民早已逃生。而杜柳庄村民,为了每月十两银子,为人修建那个被复制的西江头村。他们舍不得这棵摇钱树,终于有此下场。
但是,如果这些村民早已离开村子,赶上泽远国的公田令,加上苛捐杂税,再赶上战乱,后果只怕更是凄惨,还不如现在。
这哪里是什么乐土?
寒风刺骨,伴着断腿村民的哀号,村里犬吠一阵高过一阵。
大街上,紫电宫门人身披红袍,站在东面。杜刘庄村民站在西面,林西和徐凤仪站在村民前,持剑戒备。
今天本是卢七来发放工钱之日,不想却来了一群恶鬼。
众村民听村长提到卢七,不知是出于关心,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工钱,有人问道:“对了,卢七呢?”
“那个独眼龙哪里去了?”
“只怕他也被割了腿,走不动了。”
忽听王麻子的声音从紫电宫门人身后传来:“卢七,这群人专门割人右腿,你别过去。”
听他的话,卢七显然是在东边,正向这边走来,只是被几十个紫电宫门人挡着,大家看不见。
王麻子惊道:“你怎么还往前走?原来……你也是紫电宫的!”
正在此时,大家看见,紫电宫门人纷纷闪在两旁,垂下弯刀,神情万分恭敬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,正是卢七。
见此场面,众村民明白过来,这个以前发给他们工钱的卢七,竟是紫电宫的首领。
林西和徐凤仪更是吃惊,原来这个复制的西江头村是紫电宫建的。
林西向卢七看去,见他戴着棉帽,右眼被棉帽下一个棉罩盖住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这人个子很高,脸上消瘦,身上却鼓鼓囊囊,不知穿了几层衣服,显然十分怕冷。
村长刘志和站在林西身后,指着卢七,手指颤抖着说:“你这独眼龙,一年多来让我们建村,原来一直在骗我们。你这割腿的恶魔,现在终于忍不住,要来割我们的腿……”
“你们不知道时,叫我卢七,叫我独眼龙也就罢了。其实,我的名字叫万天德,你们以后可不要叫错了。”卢七眯着左眼,细声细气地说:“你们出工,我们真金白银,可从来没拖欠过。我们出资建村,提供饮食,也不曾亏待你们。没有我们,你们吃得上大米白面?如此优厚的待遇,你们到哪里去找?但你们是怎么干活的?村子本应在冬天之前建成,你们却拖到了明年。我只是隐瞒了名字,而你们,却在骗我的银子。亵渎紫电神,自然要受到惩罚。你们受到报应,失去右腿,需怪不得我们,这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我是个过路的,你们为什么割我的腿?”这个声音发自一个断腿男人,从紫电宫门人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