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仔细看着洞口,说:“奇怪,我有种感觉,这个洞口我似乎见过。里面难道是幽魂殿?”
“是幽魂殿更好,我们进去看看。”麦女说着变出了两个火把,递给林西一个。
洞里忽然传来风声。林西和麦女闪在两边。一只鸟儿飞了出来,原来是贪心。贪心一飞到林西头顶,就已消失不见,回到了林西体内。
洞口里依然黑沉沉的。
麦女奇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林西叫道:“分身出来。”洞里没有动静。两人默然相视,不知里边有何古怪。
麦女道:“贪心的分身,多半遇到了危险,我们要多加小心。”
林西再次唤出贪心,又把它分身为四,在前面探路,两人猫着腰慢慢钻进洞口。山洞笔直向前,只有几米长短,里面果然是个溶洞。
地面在洞口之下,前面似乎塌陷了下去。火把光亮有限,远处模糊一片,林西也不敢确定这里是不是幽魂殿。
麦女忽然拉住林西的手,声音颤抖地说:“我刚才好像看见前面有一双眼睛看着我。”
林西道:“我走在前面,怎么没看见?这个溶洞里好像没有别人,你不要吓我。”见麦女手心发冷,微微有些冷汗,林西心说:你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现在怎么又这么胆小了?唉,毕竟是女孩子!难道刚才前面真的有一双眼睛?
林西当先跳下,拿着火把在溶洞里走了一圈,说道:“没错,这里就是幽魂殿。”
在几百平米的溶洞里,曾经密密麻麻跪满了黑衣人,现在,除了倒挂的钟乳石、壁画、石床和青铜鼎,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麦女和林西的脚步声回**。
“蝌蚪”早已不见,青铜鼎里空空****。林西回想起那些“蝌蚪”发出的嘈嘈切切的声响,不禁感到背后生寒。
两人举着火把,看着石床后面的壁画。那个怒眼圆睁、眼睛流血的巨大头颅,似乎含有莫大冤仇。
头颅的两个眼珠,一黑一白。左边那个,漆黑一团。右边那个,就是两个人来时的入口,可以看见外面的天光云影。两个眼珠黑白分明,似乎在不停转动。
麦女看着壁画,静默不语。林西感觉她的手似乎抖了一下。火把照着她的美丽容颜,更显得人见犹怜,林西抱住她的香肩。
麦女说:“你的贪心,想必把猛王追丢了。它似乎好胜得很,所以找到了这个洞口。它要戴罪立功,就像你昨晚向猛王指证黄正明是黄云飞一样。”
“昨晚你都看见了啊!”
麦女笑道:“当然。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,我怎么会放心?”
“那时候你在哪里?”
“我自然是在门外雾里。见刽子手来了,我就把他送到了千里之外,自己变成他的模样混了进来。”
“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
“幽魂殿的人,应该是躲在下面。”
壁画左眼的黑眼珠,便是通往山腹的洞口。林西叫道:“贪心,过来。”贪心闪着翅膀飞落林西手心,两个分身也随之而来。
两人环视四周,同时吃了一惊:这溶洞并无别人,伯劳鸟的分身怎么又少了一个?
四只伯劳鸟刚才还在溶洞里四处飞舞。溶洞里并无异常声音,贪心的一个分身却不见了。
林西见无迹可寻,拔出宝剑,重新把贪心变成四只,打算让两只在前面带路,两只断后,防止意外发生。
壁画的黑眼珠里,忽然喷出烟来。这烟淡如薄纱,沿着一米高的石壁落在地上。不知怎么,溶洞里转眼已经黑烟弥漫。两人举着火把,本来还能照见几米,现在却连这几米的范围内也看不太清了。林西和麦女本来并肩站着,彼此看时,对方都是面容模糊。
麦女拉着林西往后退,林西道:“这应该就是幽魂烟。”
麦女道:“这烟没毒,迷不倒我。你把贪心本体召回,也不碍事。”
林西把贪心招回身体。周围黑暗里,传来数不清的阴森森的笑声。一个声音若有若无飘来:“小子,上次让你侥幸逃脱,没想到你还敢回来。这次,你再也逃不掉了。幽魂重地,岂容你们乱闯!”这声音如冰块相碰,说话的正是幽魂教主。
麦女说道:“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算账的。”
幽魂教主道:“那么,这次我就把你和林西一并逮住。”
黑烟散尽,壁画前站满了人,堵住了两个洞口,一个个都骨瘦如柴,黑布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每个人都举着火把,把溶洞照亮。居中一人,腰系红丝绦,袍子便如林西的玄袋一般黑得炫目。
阴森森的笑声,在溶洞里回**。
麦女对林西说:“这声音也真难听,你看我怎么把他们都变成哑巴。”说着她摘下耳钉,指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