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心里一动:刚才自己露出头发,黄云飞便下杀手,显然认出了自己。这人是谁?
林西当下说:“曹大人,方才我们是误会,我来帮你杀他。”
“我们同仇敌忾,如此甚好,刚才得罪了。”曹子光口中虽应承与林西合作,心中却暗自戒备,于进攻之际抽空向林西冷眼旁观。
林西与曹子光等人攻守同盟,哪知那黄云飞武功也着实了得,双刀一边护住身体和马匹,一边有攻有守,一把刀只管招呼林西,另一把用来挡开其他兵器。
林西左躲右闪,看准破绽,忽然急掠两米,平着身子,宝剑平举,身剑合一,一剑刺向黄云飞背心。身边人等无不缓手观看,曹子光更是口中喝彩。
眼见黄云飞这下非死不可。谁知,黄云飞身后也生了眼睛一般,一登马镫,从马鞍上跳起一米多高,林西恰好从他身下穿过。黄云飞复又落下,说:“林西,今日你有帮手,我不是你的对手,改日再战。”说着,他从马鞍上跳出圈外,倏忽几个起落,消失在树林里。
天光渐黑,曹子光道:“兄弟,你当真是叫林西吗?”
林西被人叫破,只得说:“不错。”
曹子光说:“刚才他连连对你痛下杀手,对我们似乎已浑不在意,不知何故?”
林西心里更是奇怪,说:“听他声音确实有些耳熟,但我以前绝没见过此人。他怎会知道我的名字,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这黄云飞官拜上苍国天威中郎将。兄弟若不认识他,这倒怪了。”
曹子光见林西如此身手,有意拉拢,邀请林西一起去并州搬兵,解处州之围,被林西委婉谢绝。
兵士牵过黄云飞留下的战马,曹子光急于搬兵,抱拳说:“即是如此,兄弟,我们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有缘再见。”
大龟山下空村甚多,村民早已逃难而去。林西夜宿空村,心事重重,此时黄云飞是谁已不重要,却有个新的问题摆在他面前。
皇宫重地,朝中大员进入尚须通禀批准。林西若是靠近,肯定刀剑伺候。他根本不知道麦女哪天来解救上苍国,就算他知道,到时候能飞进去,但皇宫极大,又怎知具体该去何处?
其实,别说林西想进皇宫,就是要进上苍国的国都,也不太可能。上苍国兵荒马乱,各处城门严加盘查。守门士兵只要把林西的帽子一摘,露出小分头,肯定把他当作奸细,估计不用禀报,就可以就地正法了。别的城市林西可以绕行或飞过去,而都城,就算他能飞进去,却是到哪里落宿?林西身份不明,客栈怎敢留他?
明月在窗,林西正当迷乱之际,忽听窗外噼里啪啦,好像放起了鞭炮。
林西爬起来,来到院中,见声音从南方传来。林西飞到空中,果见远方有人在放焰火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林西飞得极快,只一会儿,就看见下面是个镇子,烟花炮竹齐鸣,欢声雷动。林西飞落地上,穿过玉米地边小路,只见有很多人已经出镇欢呼。
林西心想,他们是在过重阳节,还是异国风俗里的别的什么节日?现在到处都是流匪,他们怎么这么大胆?
林西走近时,见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树下相拥,温存不已,难以分开,就转到树后一老者身边。老者老泪纵横,默默垂泣。林西问道:“大爷,今天过节吗?”
老者抬起头来,声音万分激动:“小伙子,你还不知道吗?上苍国今天下令废除了公田令。今天有兵士快马加鞭,把消息传遍了上苍国。因为遥远,这里夜晚才收到消息。大家听到消息,奔走相告,上苍国的战争就要像别的国家一样平息。唉,可怜我那两个孩子,他们已经在参军之后战死……”说罢,老人又哭了起来。
这是个好消息,林西听了却是脸色苍白。他心情刚好和别人相反。他一路寻找,就是要寻找那些颁布公田令的国家,但现在那些国家的公田令已经废除。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因为公田令发生战争的国家,公田令却已经在白天废除。上苍国宫中的妖孽已被肃清,不管是谁干的,麦家人肯定已经离开。
林西好不失望,叹道:“我目的不正,希望怎不落空!”
树下那个健壮的村民忽然抬头,看见林西,他放开怀里的姑娘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老者也从欢喜中回味过来,又叫来几个健壮的村民,围住林西,纷纷喊道:“他不是咱们村里的。”
“肯定是官兵奸细!”
“抓住他。”
这里原来是起义军的地盘。多说无益,林西干笑两声,说:“对不起,我是过路,打扰了!”说着高高飞上夜空。
下面安静了一阵,欢呼声便又响起。连林西如此怪异的行径,也不能影响他们欢庆。
林西如失群大雁飞回空村。寻找麦女的线索再次没了着落,林西心里那叫一个苦闷。苍国战乱尚未平息,林西留在这里决不会舒服。
在大龟山那边的东象国,林西不进皇宫,住宿便不成问题。在乌鱼镇,林西闲来无事,这一****打听好东象国首都东象城的路径,天亮前飞到了城门外。
城门一开,林西就进了繁华的国都。房屋鳞次栉比,店铺林立。大街上,人流往来穿梭。九月寒天,林西一身公子哥儿的行头,吃过早饭,手拿纸扇,在摊位前闲逛。
忽听街东边传来惊呼喝骂之声。林西回头一看,急忙闪在路边。原来是个差役骑着东象飞也似的赶来,似乎有什么紧要军情,险些碰到路人。
东象国是东象产地,东象被用来传信,要是被李文鼎那样求之不得的国王知道,只怕会被气死。
东象飞奔向西,西边又是一片惊呼之声:“这是个傻子吗?”
“快闪开!”
“说你呢!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