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臻无话可说。
“不是我心硬。”宋清继续说道,“是你们林家那帮人,太能算计了。上回老太太‘病危’,我回去看她。结果人家坐炕头喝茶,冷眼看我笑话。”
“这回?”宋清嗤笑一声,“她们就不换点新招?”
“清清,这次不是骗你。”
“那她们找谁去。”宋清直接说道,“我现在就是一句话:她们要这锅,直说。”
“别拿亲情说事,恶心人。”
陆臻在那头沉默了半天,忽然抬了嗓门:“她是你亲奶奶!”
“哦。”宋清语气冷的像水,“那她怎么不亲自来厂门口跪?”
“她病的走不动了。”
“上回她好好地还不是让林夫人跪门口?”
“清清,你是不是该给她个机会?”
“我给机会了。她上次怎么还我的?”宋清把这句话甩过去,砸的陆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宋清不等他说话,又接着问:“陆臻,你说句实在话,她们让你来劝我,是想让我回去认亲,还是想让我回去接锅?”
陆臻沉默了。
“你要是认不清,那我替你说。”宋清嗓音压低了,“她们是想让我回去背锅——林家老太太死了,锅没人接。”
“她们怕林家这锅砸了。”
“所以才拿命来换我回去。”
陆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“你现在说,你站谁那边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我站你。”陆臻最后只说了三个字。
宋清没说话,等了两秒,把电话挂了。
挂完后,她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,心里一片冷静。
这回,她不是不信老太太真病了。
她是不信林家那颗心。
算计了她这么多年,演戏演的太熟了。套路用了两次,她凭啥还要信?
林老太太是个什么人,她太清楚。
这回,就算是真的病危——那也是她们罪有应的。
外头夜里起风了,厂门口的红布横幅被吹的啪啪响。宋清站起来,看了一眼厂区里亮着的灯,嘴里念了句:“她们想让我回去接锅——做梦。”
她认定了——
这不是救命的请求。
这是用“亲情”当筹码,把她拽回去当救火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