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英愣着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啥了。
下午,老三厂厂长又来了。
这回,带了人,站在厂门口等了一天。
到傍晚,宋清才让他们进来。
厂长开口就一句:“锅,开不开?”
宋清只问:“认不认规矩?”
厂长憋了两秒,咬着牙:“认。”
“谁点火?”
“我们。”
“谁的锅?”
“你的。”
宋清点了点头:“行,回去吧。”
厂长一下急了:“你还不开锅?”
宋清把封样册往桌上一拍:“火不旺,汤不喝。”
厂长脸都白了:“宋清,你是逼我们死?”
“我饿过。”
“所以你的知道,饿着的人,认锅。”
“熬吧。”
宋清转身进屋,把门关上了。
老三厂的人站在门口,站了一晚上,没敢走。
第三天早上,供销社主任亲自送来消息:“老三厂停工了,全厂放假。”
刘秀英听见这话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宋总,咱……咱赢了?”
宋清坐在锅台边,捅着火:“锅没开,哪来的汤?”
“那老三厂?”
“他们饿了。”
“那咱呢?”
宋清没回头:“等。”
“等啥?”
“等他们来磕锅盖。”
刘秀英听着,手心冒汗。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宋清是要让整个行业,跪在她锅前。
厂里一整天没机器响,工人们蹲在宿舍门口抽烟,谁也不敢问一句。供销社的电话没人敢接,外头的小厂也都消停了,谁都在等。
等什么?
等宋清松口。
可她没松。
刘秀英翻来覆去,实在熬不住了,大半夜爬起来,去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