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拿着柴火,一根一根往灶膛里塞,慢吞吞的:“香不香?”
“啊?”
“我家锅,香了吗?”
刘秀英懵了:“赵老板都打电话来道谢了,这还不算香?”
宋清把柴火摁进去,声音低:“锅不香,人不来蹭火。”
“现在来问的人,不是蹭火,是尝汤的。”
“尝完才知道,锅是我的。”
刘秀英听着,脑子里嗡嗡的,急的都要哭了:“宋总,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让他们饿。”
“他们饿着,你饿不饿?”
“锅在我手里,我不饿。”
刘秀英彻底没法说话了。
她知道宋清脾气倔,可没见过这么倔的。
厂里账上那点授权费全靠岭南那条线撑着,库存堆着,工人干坐着,外头小厂都在打听清章规矩,宋清却偏偏不卖。
她是真的看不懂。
第三天下午,供销社的人来了。
不是打电话,是人来了。
灰呢子衣,带着供销社的大红袖章,一进厂门,直奔后灶。
刘秀英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人家这回不是来打听的,是来问罪的。
“宋厂长,宋清在不在?”
刘秀英不敢拦,只能把人领进灶房。
宋清正在锅台边画图,头都没抬:“说吧。”
供销社主任站在她身后:“清章那事儿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行业协会那边有话了,说你这是扰乱市场。”
“锅是我的。”
“锅是你的,可这是行业!”
“锅在我手上,行业才有汤喝。”
主任急了:“那你倒是卖啊!”
“卖。”
“那你咋不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