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下一步不只出章,我们出锅法。”
“……啥意思?”
“写规矩。清章制度不只是一块印,是一整套灶口流程。以后谁想挂清章,得签标准制章协议。”
“那别人抄我们咋办?”
“抄得了图,抄不了火候。谁不守流程,谁盖的章就不认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要写啥?”
“所有封章流程、锁边湿度、布匹清洗顺序,统统写清楚,标准模板,盖印留底。”
“那别人用我们标准,不就用我们章了?”
“得缴规章授权费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是卖规矩,不卖锅。”
全场没人吭声了。
宋清抬头:“章是锅盖,盖上了,锅就不能乱掀。谁敢自己灶口掀咱盖子,就得吃我这一勺。”
会议结束那天晚上,她一个人回办公室,在那本最旧的封样图册最后一页,写了一行字:
“章不是谁想印就能印的,锅也不是谁想蹭就能开火的。”
她合上本,顺手把台灯按熄了。
整栋厂房都在黑暗里待着,灶台烟囱还热着。
外头风大,但锅没动。
第二天,厂还没开大门,刘秀英就跑过来了,穿着厂里的工作服,头发扎得老高,满脸不是好事。
她一进宋清办公室,话都没打招呼,直接一句:“宋总,西南那家回话了。”
宋清泡茶的手没停,只问:“说吧。”
刘秀英咽了口口水:“说是规矩他们看了,觉得复杂,照章跑一遍下来,他们锅得拆了重装,不划算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他们说——‘章模我们自己有’。”
宋清嗯了声,没说话,低头泡茶。
刘秀英瞪着她:“你不生气?”
“我让他们带规矩,是想卖锅?”
刘秀英愣了下:“不是?”
“是让他们知道——锅不是他们家的。”
“他们没买,我也没卖。”
刘秀英站那儿,嗓子憋了半天,才低声问:“那……要不,咱这规矩写松点?标准宽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