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一瞬间没人敢说话了。
前厅里,刘秀英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却是踏实的。
她知道,这回是真的了。
厂,是宋清的。
锅,也归宋清了。
中午,宋清站在办公室窗边,望着门口那张大红纸。
红底黑字,在日头底下,扎眼得很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桌边。
桌上那张旧锅图,她没收起来。
旁边那张她亲手写的“封布章制度”,正压在锅图旁边。
她拿起那张章,自己看了一眼,低声说:“锅归宋清,饭归厂里人。”
说完,她拿起印泥,又在纸边补了一个章。
不是贴给别人看的。
是贴给自己的。
贴完,她把那张纸收进文件夹,合上盖子。
锅盖,扣住了。
边,小声问:“今天真按章制排人?”
“嗯。”
“谁先签锅?”
“后灶那几个,昨天学过的。”
“新工人呢?”
“谁愿签,谁站出来。”宋清说完就往里走,话丢下,“没人签,锅我自己封。”
后灶灶口那边,十几个人围着那口老铁锅,锅底烧着明火。刘秀英先赶过去把凳子摆好。宋清跟着进了灶口,把封布样册拍锅沿:“全听好了。”
没人敢动。
“今天开始,清织线是自产自封。”宋清扫了一圈,“锅是我的,饭是你们的。”
“封布章不是拿来当样看的,是拿来炖饭的。”
“谁封布,谁签锅。”
说着,她翻开封布册子,把昨天盖了章的那张新图贴在铁锅外沿。
“看清楚,这是清章。”宋清抬手按了下,“盖这个章的,是锅盖。”
“谁封的布,谁签的章,谁的锅出饭。”
她抬头:“听明白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