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岭南的单,撤了。”
全场炸了。
有人忍不住问:“撤了,那厂咋办?”
“关了?”
“我们工资呢?”
“宋厂,你就说,我们是不是白干了?”
人群里吵成一锅粥。
宋清没吭声,站着等。
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,她才开口:“我知道你们想问啥。”
“那你说啊!”
宋清把手里的封样册举起来。
“岭南是撤了,但你们知道为啥撤吗?”
没人说话。
“因为他们不是冲着货来的。他们冲的是锅。”
全场愣了。
宋清声音冷冷的:“他们拿着我的图,盖着他们的章,去拿单子。货,是他们的吗?”
顿时,没人再敢出声。
“厂,是他们的吗?”
还是没人敢说话。
“那锅,是谁的?”
底下,有人小声说了句:“……你的。”
宋清满意点头。
“锅是我的。所以饭,得从我这锅里吃。不是谁盖个章就能端走的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鸦雀无声。
刘秀英站在旁边,看着底下那些老工人,一个个神色变了。
他们听懂了。
半晌,有个老裁缝开口:“宋厂,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宋清抬头:“锅还在。”
“那我们吃啥?”
宋清把封样册往桌上一放。
“封章。这是咱家的锅盖。”
底下人听懵了。
宋清说得一句比一句硬:“从今天起,全厂的布,不盖我这章,谁也别想拿走。谁想吃饭,就得认我这锅。”
大家听明白了。
她不是要厂开工。
她是要锅盖严,她想要更上一层楼!
会开到最后,没人敢吭声了。
刘秀英站在宋清旁边,嗓子干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