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准备做清章——锅归清织线,不归人。”
当天夜里,宋清打电话回厂,让刘秀英回去后带着老周重新画封样基准图,把岭南这次展会线条整合好,重新打章做备案。
挂完电话,她坐在床边没睡。
那张“被偷的图”虽然被找回来,可她心里清楚,这事才刚刚开始。
别人要你的锅,不一定光明正大地抢,也可能是掀开锅盖偷偷捞一勺。
——那锅该怎么扣紧,才是真的稳。
第二天一早,宋清就拉着刘秀英去了展馆。
老三厂那边摊子还在,但已经把那张抄来的封样图撤了,换成了两张花边单子,跟门口那些散摊没两样。
刘秀英边走边小声嘀咕:“脸皮还挺厚,居然没撤摊。”
宋清没接话,脚下不停,走得利落。
她不是来看人收场的。
她是来看人死得慢不慢。
一圈下来,她确定了——老三厂那边没人敢再用他们二号线的图招揽客户了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图撤了,可客人没走。
展馆里的人还是围着他们转。
宋清站在原地,冷着声说了句:“不是图的问题,是他们手里的客户才是。”
刘秀英听得心里发慌:“那咱怎么办?”
宋清头都没回:“回自己摊。”
自家摊子前冷冷清清的,没人搭理。
这三天,大家都知道了——清织线这摊子是死摊。
不肯降价,不接急单,客户拉了几拨都没拢住。岭南这边的供销社经理都暗地里说宋清这个人不懂做生意。
刘秀英有点坐不住了:“宋总,真不降点?”
宋清盯着摊子上的封样册子,没说话。
过了会,她把桌上的册子一页页翻开,左看右看,突然抬头:“秀英,把今天留摊的人都叫回来,咱不开摊了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