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挑眉:“送过去评?”
“对,入选后可以在明年布协推荐资料里列名。”
“那送了有保护吗?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问你,送过去是不是保不住不被翻模?”
“当然不能翻模,我们有规定。”
“规定跟告状一样,事前没人理,事后没人听。”
那人一脸难堪:“你这意思是我们布协靠不住?”
“我没说你靠不住,我说——我不靠。”
她一句话说完,直接把章模收好:“我不评,我自炖。”
那人哼了一声,转头走了。
老周在边上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:“宋厂,你刚那话,真的是太解气了!”
展会第二天下午五点,清织线摊位收摊时,外单看样数比昨天翻了近一倍。
但宋清一句都没提数字,只反复叮嘱刘秀英:“章模放回铁盒,布样卷回袋子,不留半点在场。”
老周收卷的时候问:“你是怕他们偷?”
“不是,是怕他们顺。”
“啊?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信别人不饿。”
晚上回宾馆,宋清靠在桌前翻看展会意向单,刘秀英洗完脸出来说:“你觉得这场展我们拿得住吗?”
“拿不拿得住,不是看现场多热,是看回去还有多少人记得这锅的味。”
“那你回去准备接单?”
“接,一张不接白不接。但章不外落,人不外派。”
“你是真不怕客户嫌你不合作?”
“我要怕,也是怕他们吃了我的饭,还说我锅脏。”
说完就躺下盖被子睡了。
于是清织线岭南首展,第二天就落下帷幕。
宋清站在八号展馆出口,没回头,就说了句:“锅压住了。”
岭南展会第三天一早,馆门刚开,刘秀英就拿着一张手写单子冲进来。
“宋总,出事了。”
宋清正在整理布样,头也没抬:“说吧。”
“老三厂的人,拿我们二号线的测试图去找外商谈样了!”
宋清手一顿:“你确定是那张图?”
“肯定的!昨天收摊前我还清点了,样板册缺一页。你不说,我还以为是你收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