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,就是……”陆臻犹豫一下,“你是不是太紧了?”
“哪儿紧?”
“就整个节奏,你说话的方式、你防人防得太重了点。”
宋清没急,也没吭。
她盯着前方车窗,过了两个路口才慢慢开口:“你要是真觉得我紧,那你去过我当年那种厨房。四面透风,一个锅一个盖,底下是柴火,上面是铁盆,晚上没煤就烧我手上捡回来的纸皮。”
“你那时候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小,没得选。你知道我为啥这么防人吗?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一旦让人觉得你这锅可以随便搅,下一次他们就连你饭都要分。”
陆臻没再说什么,默默把车开进了小区。
停稳后,他说了句:“你歇会儿吧,我去哄孩子洗澡。”
宋清没动,只说:“你这回记清楚,家里不请客,也不请教官。”
回屋以后,厨房里干干净净。
宋清烧水的时候看到孩子画画本还放在桌上,翻了一页,今天写的是:
“今天我自己画了一棵树,妈妈说我这画不卖萌但真。”
她笑了笑,拿起水壶冲开姜茶,放了一点糖。
她坐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一壶水慢慢冒泡,耳边是外头孩子念书的声音,还有陆臻在讲故事。
日子,是她自己一口锅一口锅炖出来的,不能让人添味,也不能让人改火候。
第二天早上,宋清没像往常那样赶着出门。
她坐在厨房里,慢慢炒着一锅葱油拌面。
儿子揉着眼睛出来,一闻味就说:“妈妈今天做的面特别香。”
“那你要多吃两口。”
“今天不去厂里啦?”
“上午不去。”
“那你陪我去公园吗?”
宋清想了想,点头:“你写完今天那页字帖,咱们就去。”
“好!”
吃完饭,陆臻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,看了眼桌上的空碗,说:“早饭自己做的?”
“你吃了吗?”
“我刚才啃了两片面包。”
“那你下回让你表妹多给你带点高钙面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