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带告诉样图组,把岭南线那一版改成‘宋清定样’,以后有变动不许动我底图。”
“得嘞。”
忙完这一轮临时订单调整,她刚坐下喝口水,陆臻来电话。
“今天中午有空吗?”
“你妈又想约我吃饭?”
“不是,我。”
“你今天不是要去地勘队?”
“延后了,我想跟你吃个面。”
“家里的那种,还是外头的?”
“外头。你做的我吃不出辣。”
“那我选馆子。”
“只要锅热,我不挑。”
她挂完电话,起身换了件干净衬衣,找了个不远的小面馆,到了时他已经在等。
桌上是一碗热腾腾的干拌面,两碟小菜,一碗萝卜汤。
她坐下来,没寒暄,直接说:“你妈还在盯厂?”
“她说她想跟你解释。”
“我现在不听解释。”
“她说她那天在医院陪老太太的时候,听见老太太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要是早点认她,我林家现在不至于只有一个姓。’”
宋清咂了咂嘴:“老太太这话说得真像是我炖得锅太香了。”
“她是真服你了。”
“她不是服我,她是怕老了没灶口。”
陆臻没说话,只给她递了筷子。
她夹了一筷子面:“你呢,你是服我,还是怕我不做饭?”
“我想吃你做的,不是怕,是愿意。”
“那你妈要是再来找我,你拦不拦?”
“我拦。我妈要真懂事,就该知道,灶口不是她安排人来的地儿。”
她一边吃一边点头:“你这话比那碗汤实在。”
两人吃完面出来,天边一片云正好压下来,一点风也没有。
她站在路边扭了扭脖子:“下周我得去江北那边跑一趟,咱们厂外运布线那条路径得查一下,有个村厂报了贴单价。”
“你要亲自跑?”
“谁敢管我的锅我不亲自看?”
“那我安排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