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报道里我们可能会写到您的出身背景,林老太太也可能会提及。您介意吗?”
“写。”
“怎么写?”
“我妈叫宋月娟,我爸叫宋海林,我姓宋,没出过林家的户。”
“那您现在跟林家……”
“暂时没关系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给您留产业?”
“她想认我,我不想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厂是我干出来的,不是她给的嫁妆。”
许雨欣记了半天,抬头又问:“那如果我们想写一段您和林老太太之间的‘最后联系’,可不可以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您愿意说吗?”
“她在我厂买过布,我给她开了封布单,全价,不退不折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走之前,她让我给她盖个章,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稳的一次。”
“您愿意给她立碑落名字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欠一句对不起。”
“那您给她什么了?”
“我盖章了。”
“这能写吗?”
“随你。”
许雨欣点点头,关上本子站起来:“谢谢您。”
“你们稿出完让我看一眼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不怕你们写,我怕你们歪。”
“明白。”
许雨欣走后,宋清没多想,把桌上的样衣单又对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