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那封信,始终没人碰。
夜里,宋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看着账册翻了三遍。
陆臻从厨房走出来,说:“今天那锅没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要喝吗?”
“你先喝。”
“我煮的是南瓜粥。”
宋清顿了两秒:“换口味了?”
“换锅了。”
她看着那锅热气腾腾的粥,一句话没说,转身回了屋。
她没说喝,也没说不喝。
但锅是热的,火也还没灭。
第二天一早,厂里还没开门,陆臻已经站在省里办公楼门口。
他今天穿得比往常更正式,白衬衣扎得笔挺,裤线压得直直的,像是要出差。
书记还没到,他在门口候了十来分钟,风刮得头发有点乱,他抬手压了一把,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。
书记姓邵,五十出头,刚从中央调下来的,他还是这位位置上最年轻的书记。而陆臻能在动**里保住自己,继续站在这个位置,全是因为陆臻办事能力过硬。
八点半整,书记车一进门,陆臻立刻走了上去。
“陆臻?一大早怎么站门口吹风呢?”书记下车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书记,想耽误您几分钟。”
“走吧,进屋说。”
两人进了楼,书记边脱大衣边问:“是南口批文的事?”
“不是。”陆臻顿了一下,“是我想请个假。”
书记把大衣往沙发上一扔,抬头看他:“你请假?”
“是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暂定三天。”
“理由?”
陆臻犹豫了两秒,说:“家里有点私事。”
书记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盯了他两秒。
“你在我身边这段时间,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主动请假。是什么私事,能说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