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转身去了客厅,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收走的茶杯,水干了杯底有一圈白。
她把杯拿去厨房洗了,回来坐在位子上,过了一会儿,陆臻端着那锅肉出来了。
她没说话,拿筷子夹了一块,肉切得薄,火候正好,姜味冲得刚刚好。
“肉嫩了点。”
“嫩你还夹那么快?”
“我饿。”
“你昨天说你不饿。”
“那是昨天。”
她低头扒了几口饭,又夹了两筷子肉,抬头说:“你调岗的事定了吗?”
“定了,南口那边批文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月底。”
“真走?”
“你想让我不走?”
她没回答,低头继续吃。
“你是打算就让我走,走了你一锅一锅自己烧?”
“我不是没烧过。”
“但你每次都糊。”
“糊了我也吃。”
“你当自己是铁胃?”
她筷子一搁,“你说你要走就走,你要不走也别废话。锅是我收的,饭是我吃的,不需要你替我操心。”
陆臻看着她,也没吭声,过了几秒才慢慢地说:“你要真不希望我走,你就说一句‘别走’,我就留下来。”
她没吭声。
“就一句话。”
还是没说。
陆臻叹了一口气,把碗一推:“我收拾行李去。”
“你不是月底才走?”
“现在不收,到时候你又说我临时搞事。”
他站起来进了屋,没一会儿就听见衣柜被拉开的声音,还有拉杆箱的滑轮声在地板上拖。
宋清坐着没动,桌上那碗肉已经凉了一半。
她拿起饭碗,一口一口吃完,最后把那盘肉也没浪费,全扫进了自己碗里。
饭吃完,她起身进厨房,把锅刷了,把碗洗了,又把灶台上的调料重新擦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