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每天煮我就每天回来。”
她说着把碗放回桌上,起身去厨房洗碗。
陆臻坐那没动,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秒,还是问:“你真一点不想知道她怎么找到你的?”
“我厂登记的身份信息都是实的,他们想查,用脚都能查到。”
“她看起来不像是想害你。”
“她也没说想帮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狠了点?”
“那你说我要是不狠,我这厂子现在是不是早让他们买下来了?”
宋清洗完碗,甩干水放回碗架,一边擦手一边说:“她们要的是清织线,不是我。”
“你不打算给她们个机会?”
“她们给过我机会吗?”
“你小时候她可能有苦衷——”
“你小时候如果被人丢过,你就知道什么叫苦衷。”
陆臻说不出话了。
宋清也没等他接话,转身回屋,走到一半又停住,回头来一句:“明天那碗汤再多煮五分钟,藕没熟透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你说。”
“盐别多放。”
她进屋前随手把灯关了,客厅一下暗了,锅里的余热还冒着,小火灶头噗哧一下灭了,像是这顿饭的句号刚刚落地。
等她屋门关上那一下,陆臻才起身走进厨房,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那口粥,锅底微糊,但还热。
他拿勺舀了一口,尝了尝,又咂了咂嘴。
“她还是吃完了。”
他把锅盖重新盖上,火关了,厨房里只剩下墙角那盏小灯还亮着,橘色的。
外头风吹了一阵,从窗户缝灌进来,吹得门帘哗啦哗啦地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帘子,没动,就那么坐着。
门外那街灯灭了一盏,亮了一盏,巷口卖烧饼的早就收摊了,只剩一地香味还没散干净。
夜深了,锅还暖着,家还开着,他也还坐着。
第二天清早,宋清五点半醒的。
屋里没动静,外头天刚泛亮,墙角那盏夜灯还亮着,窗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,冷冷的。
她披了件外套下床,脚一落地,凉得让人一激灵。她没多磨蹭,洗了把脸,把昨晚挂起来的工作服换上,随手从椅背上抓了根头绳,头发一扎,整个人就像回到了厂里状态。
厨房里没人,锅是空的,桌上倒是放着两个鸡蛋,一袋挂面,一瓶打开过的酱油。
她扫了一眼,没动。
她走到门口准备出门的时候,客厅沙发上传来一声动静。
陆臻揉着头发坐了起来,盖在他身上的那条毛毯滑到地上,他低头捡起来,一看时间,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吃点?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说……回来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