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别客气——你该干啥干啥。”
“谁挡你,你就砸谁。”
“我坐你后面,看你表演。”
林成的电话刚挂没两小时,宋清这边办公室门又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刘秀英走进来,语气却有点迟疑:“宋总,有点……不太好解释的事。”
“你这语气,是要告诉我哪个车间着火了,还是哪个供货商跑路了?”
“不是。”她低头翻出一份纸质杂志,封面赫然写着《干部与经济》。
她指了指内页:“这期杂志第四版,登了篇人物特写,讲的是南方某体制单位里一位副处的家庭故事。”
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您自己看吧。”刘秀英翻开那页,“里面照片……是陆先生年轻时的照片。”
宋清眼神一顿,手下动作也跟着停住了。
她接过杂志,低头看。
那照片上,确实是陆臻——比现在年轻些,穿着一身旧式灰制服,坐在林场会议室的长桌前,表情一板一眼,旁边附了一行说明字:
「原某地林业司调研员,后调任副处,调任时间为1978年秋。」
下头文章洋洋洒洒写了近三千字,全是褒奖词汇——什么“年轻有为”“稳重果决”“为集体林改立下汗马功劳”云云。
宋清扫了几眼,又往后看,最后一段写着:
“如今该同志虽已调离原系统,转至地方经济口,但其家属简历未曾公开,坊间传其妻为‘南方服装出口最亮女企业家’,为人低调,实难深究。”
这一句,仿佛平地一声雷,炸得宋清脑袋嗡地一响。
她闭了闭眼,把杂志合上。
“我记得他跟我说过,他是转岗进来的,之前做的是林改调研。”
“他说是低调,不想扯进我这边的事。”
“可这篇文章,说得太细了。”她低声喃喃。
刘秀英:“您要不要……问问他?”
“问。”
宋清手指扣了下桌面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我晚上回去,亲自问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些:
“我不是怕他有背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