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病房里,陆依依看到是陆臻送汤,心情好了不少,“哥,这鸡汤是你帮我炖得吗?”
“不是,是你嫂子炖得,她说你坐小月子更得注意,多补补没坏处。”
陆臻从来不撒谎,况且,他也不会惯着陆依依。
陆依依脸色顿时大变,“哥,这事都是宋清的家人害的,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。”
“她是你嫂子,不想听不想见都不切合实际,你嫂子炖了四个小时,就是想跟你道歉。”
陆臻的话刚说一半,陆依依脸色苍白地说,“哥,你平时偏袒她就算了,这时候,还要帮着她?”
“就事论事,客观角度,没想帮着谁。”
“我不接受她的道歉,拿走!”
看她闹脾气,陆臻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柔声哄。
他打开保温桶,把鸡汤倒在小碗里,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。
“依依,宋老爹被警察带走,他会受到处分,但这事你不能迁怒宋清,说实话,她也很生气。”
“她跟宋家人几乎都闹翻了……”
此时,陆依依满脑子都是仇恨,“说不定,这就是她跟宋家在演戏……”
“你这叫什么话?”
陆臻皱上眉头。
这时候,程砚生也端着水盆进来,这几天,他日夜照顾陆依依,人都瘦了些。
陆依依含泪说,“哥,你想想看,如果宋家人要钱她就给,她怎么跟你交代,怎么跟爸妈交代?”
“如果宋家人做了恶人,她现在怎么说怎么做,都是好人啊。”
这番话,虽然是歪理,但如果不了解宋清为人,还真能说得通。
陆依依继续说,“当初,她本来就是乡下人,为了进城,当然得体体面面!”
“来了我们陆家,嫁给大哥,她肯定要原形毕露。”
此时程砚生把脸盆放好,拿毛巾替陆依依擦脸,“你都快成说书的了,宋清真要那么厉害,现在宋家也成万元户了。”
虽是一句玩笑话,但引得陆依依和陆臻都看向他。
程砚生柔声说,“依依,孩子没了,我也心疼,但咱们不能咬着不放,不然大哥也不好受。”
“是我咬着不放吗?”
陆依依盯着程砚生,她怎么觉得,程砚生也在为宋清开脱?
连他都怪自己无理取闹?
这时程砚生小声说,“我是怕你生气,坐小月子最怕就是生气,会落下头疼病的。”
陆臻打消疑虑,把鸡汤碗端给程砚生,“砚生,你喂她喝点鸡汤,身体重要。”
程砚生刚才都听到了,因为这汤是宋清熬的,陆依依死活不喝。
“依依,养好身体,我们才好再要个孩子啊……”
“我不想喝!”
陆依依抿嘴,拒绝喝入一口宋清熬的鸡汤。
程砚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,像是失了耐心,“依依,咱别闹了行不行?”
在陆依依心里,程砚生既是老师又是丈夫,对他又是敬畏又是喜欢。
她收起小脾气,端过端喝了一口,还是吐了,皱着眉头说,“这也太油腻了,快点倒了,我不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