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没有想到,许似桐居然会明白自己。
他以为,她会说自己太无情了。
就像小时候很多邻居那样,说那个男人毕竟是生他、养他的父亲,他再怎么样也不该动了杀心。
毕竟,天下无不是的父母。
就算那个男人千错万错,他也不能不顾道德和伦理去评判他。
就连母亲也说,千万不要为了她去做傻事,脏了自己的手,实在是不值得。
可是谁能明白,父亲一次又一次抡起的拳头,还有拿起板凳砸在母亲身上的每一下,对傅斯年来说都是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?
“有些人,本来就不配为人父母。”许似桐的眼神坚定,像是在肯定傅斯年心中的想法。
傅斯年的眼神一颤,似乎没有想过,会有人真的能够与自己有这样的共鸣。
“傅斯年,你已经很坚强了。现在的你睿智又成熟,稳重又优雅,你母亲如果知道你过得这么幸福,她一定会替你觉得开心的。”许似桐伸出手,握住了傅斯年的胳膊。
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她握住自己的手,喉咙微微滚动,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白皙的小手中抽离出来。
紧接着,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将所有的酒都喝进了喉咙里。
他抿起嘴唇,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天花板,声音低沉地说:“只可惜,我妈的命太短了。当时我父亲意外死亡,我们以为终于有好日子过了。哪知道,命运专挑苦命的人。我妈没多久,就过劳累死了。她为了给我提供好的生活,一个人打几份工,不只是营养不良,身体其他各个器官也早就有不同程度的病变和损伤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问题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当然就算提早发现了,我们可能也没钱医治。”
傅斯年这些年拼命的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和地位,就是不想再重复过童年时那样惨淡的人生了。
他再也不要将自己陷入那样的窘迫境地,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受伤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。
许似桐眼神动容,漂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不过都过去了,我知道……都过去了。”傅斯年重重的叹了一口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,却越来越疲惫、越来越慵懒。
许似桐还想开口安慰他几句,结果下一秒,傅斯年的头就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许似桐愣了一下,这才发觉傅斯年喝醉了,已经醉倒在自己的肩膀上了。
“傅斯年,你还好吗?”
傅斯年不说话,反而因为她动了两下身子,所以把头贴得更近了。
许似桐无奈一笑,她伸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,缓了缓之后才把傅斯年的身子扶好,让他可以先靠在沙发上。
紧接着,许似桐站起身,吃力的将坐在地上的傅斯年,搀扶起来,让他的胳膊可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她整个人吃力的搀扶着傅斯年,终于费力的将人拖到了卧室的**。
许似桐刚一松手,想把傅斯年放下。
结果傅斯年的手却继续勾着她的脖子,直接也把她拽进了怀里,一起倒在了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