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本想挣扎着离开裴延的怀抱,可不知怎的,缩进裴延的怀中,她竟然觉得无比的安心。
一眼瞥见裴延的伤口,她又不敢挣扎了。
生怕挣扎得太厉害,会让裴延的伤口再次崩裂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沈明月哭着质问裴延。
“太子薨逝,庆王在朝中上下的名声一直很好,说不定他便是下一个太子,等他荣登大宝,我们沈家,还有何立足之地?”
裴延将沈明月搂得更紧。
他目光沉沉,盯着照在窗棱上的日光。
半晌,才冷冷道:“那就让他做不成太子,登不上那个位置。”
沈明月一怔:“你……你如何能办到?”
“庆王手头无兵,他也只能用些小恩小惠拉拢人心,树一个贤德的好名声,暗地里却搜集了官员们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,以此来要挟百官。”
“因此一事,与他结仇的人不计其数,想要扳倒手头无兵权的庆王,还不容易么?”
“只要庆王没了,沈家的危机便也就解除了。”
真的这么简单吗?
沈明月很迷茫。
她抬起双眸,一双泪眼和裴延的眼睛撞到了一起去。
“裴二爷,事成之后,你要如何脱身呢?”
扳倒一个王爷,哪里有裴延嘴里说的这么简单啊。
裴延想要扳倒庆王,要么,就要自己出头对付庆王,要么,便要投靠庆王的仇敌,做那人手中的一把刀,借势除掉庆王。
无论是哪一条路,都不好走。
第一条路,他一个手握重兵之人,敢杀了当朝贤王,岂不是要翻天?
无论成功与否,他的脑袋都别想要了。
除非他就此反了。
第二条路,投靠明君还好说,若是投靠了一个窝囊废,或者一个小肚鸡肠的人,事后还是要跟裴延算账的。
去除庆王固然痛快,那裴延要如何脱身呢?
沈明月已经开始担心裴延了。
裴延笑道:“你担心我?”
沈明月立马啐了他一口:“少说这种混账话!裴延,我认真跟你说,你想作死,就自己作死去,不要扯上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