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没了,他们可没好下场。
说他们会害太子,那还不如说他们会提着刀将自己九族都屠了。
他们也没必要撒谎,诬赖一个蒙着面的刺客。
裴延面色严肃,极其郑重地开口。
“真的不是我,我不仅没有刺杀太子,恰恰相反,我是去救太子的。”
沈明月哼了一声。
越说越离谱。
救太子还把太子给救死了呢。
“我打探到庆王要刺杀太子,当时已经来不及提醒太子殿下,便单枪匹马来救人,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。”
沈明月一直不错眼地盯着裴延看。
只要裴延脸上有一丝儿破绽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瞅着裴延这惋惜和悲痛,倒不像是真的,沈明月的语气便有些松动。
“那你身上的伤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庆王派出去八个顶尖高手,其中一人认出了我,我不能留下活口,也算是我不走运,才把他们杀尽,太子亲卫便赶到,他们便错以为我是刺客,一路追着我到了海慧寺。”
裴延长舒一口气,眼底全是庆幸。
“幸好你在这里,不然,裴家此次怕是要满门不保了。”
沈明月半信半疑。
裴二这厮真的跟庆王决裂了?
她记得上辈子太子之死最终被推到一伙流寇身上。
为此,不知处置了多少与此有关的官员。
这一回却留下了八具尸体,还跑了一个刺客,京城中怕是要经历好一场动**了。
裴延似是看出沈明月的心思。
他放开沈明月的手腕,仰面躺着,盯着床帐顶部的白鹤看。
“庆王做事,一定会留一个后手,若是旁人派出死士刺杀太子,为以防万一,这些死士身上都没有任何标记。”
“事情一旦失败,他们必定会立马自尽,但庆王做事则不同。”
裴延扭头看向沈明月:“庆王一定在这些死士身上留了线索,这些线索必定会指向一些人,一些他早就想除掉的人,或者近期开罪过他的人。”
庆王顶了个贤王的名声,实则最是小肚鸡肠,他为人很是记仇,已经到了睚眦必报的地步。
谁若是得罪了他,哪怕只是言语不当,或者无心之语,也会被庆王挂在心上,找到机会,就会要了那个人的命。
“你该庆幸,你爹不在京城,你们沈家的根在江陵。”
沈明月的心一紧,忙支起半边身子:“裴延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庆王盯上我爹了?”
原来庆王这么早就盯上沈家了吗?
前世是庆王奉旨查办此事,裴延去抄家,也是拿着庆王的手牌去的。
先前沈明月还有些不确定。
她怕诬赖庆王,放过了真正的幕后之人,却没想到,重生之后会从裴延的嘴中听到此番话。
“二爷可知道庆王为何要盯上我家?只是因为我沈家的万贯家财?”
裴延没想到沈明月这么聪慧。
他不过是说漏了嘴,沈明月却立马想到庆王盯上沈家的理由。
“一则是为了钱,二则……”
裴延仔细打量着沈明月的神色。
“明月,你实话告诉我,你们沈家,是不是得罪过国子监祭酒柳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