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裴信吓得身上都软了,哪里还有心思再想这些旖旎的事。
二人手忙脚乱,还没穿好衣裳,屋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宁国公手持马鞭,怒气腾腾杀进来,照着炕上的二人,劈头盖脸一顿怒打。
“你这个孽障,到底要把我裴家祸害成什么样子!”
裴信后背本就受了伤,才刚刚能动弹,身上又添新伤,当即就滚落在地上,哭爹喊娘地求饶。
什么风流俊雅,什么温润如玉,此刻全都化成了裴信裤子上的一滩黄渍。
骚气立即就弥漫开来,熏得沈明月想吐。
她赶紧转过身,扶着墙角干呕了几下。
再回过头来,却发现缩在炕角的纪雪蓉正盯着她看,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。
沈明月暗道不妙。
纪雪蓉是个聪明人,难保没看出什么来。
她得抓紧时间离开裴家,不能给纪雪蓉可乘之机。
宁国公性子粗野,脾气暴躁,怒气上头,下手就没个轻重,打得裴信的哭声都渐渐弱下去。
沈明月这才让婆子们上前拦着宁国公。
裴信可不能死。
若是裴信死了,她还得守寡,一时半会儿还没法离开裴家呢。
“把这畜生拖出去!老子今天要扒了他的皮!”
婆子们都拿眼觑着沈明月,沈明月朝着魏妈妈使了个眼色。
魏妈妈会意,领着众位婆子,把裴信一路抬到了正院去。
眼下怕是只有袁夫人能护着裴信。
当然,把裴信送到正院,丢给袁夫人照顾,也正合了沈明月的心意。
“国公爷,您消消气。”
沈明月将宁国公请到了堂屋,亲手奉上一杯香茶。
“今日之事,大爷属实做得不对,大爷性子倔强,又一心想着抬心爱的姑娘为贵妾,才想着要把姨娘们给撵走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宁国公狠狠一甩,将杯子掼在地上。
“这小子要把后院的姨娘给撵出去?”
沈明月愣了。
难道宁国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?
那还能是为了什么事?
见沈明月一脸糊涂,宁国公又气得跳起来。
“沈氏,你是怎么做裴信房中人的?你就不能好好规劝这小子?”
他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刚要骂人,蜀葵就领着大夫来了。
宁国公很要面子,当着大夫的面,倒是一派和煦。
等大夫被引进刘姨娘屋中,他立马沉声质问沈明月:“怎么回事?”
沈明月只好实话实说:“大爷执意要把姨娘通房们撵出去,不给她们后路,也不给她们钱,一个姨娘因此上了吊,另外两个通房撞了墙……”
“噗通”一声,宁国公竟然直勾勾地摔倒在地,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