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滚就扯到了伤口,痛得他当即便惨叫连连。
沈明月只当没有听见裴信的惨叫。
她淡淡笑了笑:“大爷放心,纪姑娘不会有事的,大爷且等着瞧吧,不出今晚,国公爷一定发话,叫人把纪姑娘放出来的。”
既然已经决定去母留子,宁国公就绝不会让纪雪蓉出事。
顶多是关起来杀杀纪雪蓉的性子。
果然,到了夜里,听说纪雪蓉已被接出来,却没住进憩云轩,反倒住进了染星庭。
那憩云轩竟然让崔家的两个姑娘住了进去。
袁夫人只说这两个姑娘是老家亲戚,没说要把她们给裴信,却嘱咐这姊妹俩带着伤药和滋补汤水,深夜来撷芳馆看望裴信。
姊妹俩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,她们前脚刚走,裴信后脚就让人把沈明月请了过去。
沈明月很不耐烦。
“纪姑娘已经被接出来了,大爷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 ”
裴信一愣,沈明月居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?
他来不及质问沈明月,先叫沈明月去打听崔家姊妹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既说她们是亲戚,怎么又叫她们来看我?我伤的地方不好,她们是两个姑娘家,夜里在我房里逗留一个时辰,便是没什么,也有什么了。”
“母亲定然是想叫她们跟我扯上关系,先把此事坐实,逼得我不得不将她们收房,真是太荒唐了!”
“你去跟母亲说,就说我只想要纳蓉儿做贵妾,什么崔家姊妹,什么琥珀,我一概不要,叫母亲把人都放出去。”
他身上的伤好了一些,说话也不似昨日那般虚弱。
“对,我要把人都放出去!不仅仅是崔家姊妹和琥珀,那几个姨娘通房,我通通不要,除了身怀有孕的周姨娘,其他都放出去吧。”
沈明月吃了一惊。
裴信能为了纪雪蓉做到这个地步,可见对纪雪蓉是动了真情。
她若拦着,岂不是不知好歹?
她不仅不拦着,还得把这件事宣扬出去。
尤其是得告诉洪姨娘,叫洪姨娘心里念着裴信和纪雪蓉这份情。
“大爷还是自己去跟母亲说吧,我昨日已经和母亲闹翻了脸,不好再到母亲跟前去打眼,省得母亲嫌我烦。”
“我倒是有个提议,大爷直接到国公爷跟前说这件事,国公爷见大爷肯主动散了后院的人,说不定还会夸大爷知道长进了。”
裴信双眼一亮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当然,”沈明月勾了勾唇,“国公爷这回动怒,不就是因为大爷沉迷女色,养了外室?若大爷主动散去后院妾室,从此后收收心,不再贪图女色,国公爷自然高兴。”
裴信便高兴起来,当即就决定,过两日,他能下床走动了,就立马去跟宁国公商议此事。
沈明月起身笑道:“大爷先好好养伤,我明儿个就把此事告诉几个姨娘通房们,也好叫她们早做准备,这几年在府里的衣裳首饰,攒下来的钱财,仍旧叫她们带去,我再每个人给五十两银子,大爷看这样可行?”
裴信蹙了蹙眉:“五十两银子?是不是有些太多了?叫她们带走攒下来的东西,已经是咱们府上大发善心,用不着再额外给钱。”
沈明月低头哂笑,裴信真是穷了,连这样的钱都算计。
也好,她就这么告诉那几个姨娘通房,叫她们好好“感激”裴信和新进府的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