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转个身,身后就传来裴信的怒吼。
“沈明月!你不要把我的真心不当一回事!你妒性这般大,换了别人,早就把你休了,也就只有我,才能容得下你!”
沈明月越是这般无所谓,裴信就越生气。
从前知道他要添新人,沈明月虽说会大大方方地张罗,可还是会无意中流露出几分难过。
裴信便很得意。
可眼下,沈明月竟然不在乎!
这怎么能成呢?
他越想越生气,也顾不得身上还疼着,竟半撑起身子,指着沈明月,细数沈明月的罪行。
“你趁我不在家,掳走蓉儿,不就是想看到如今这个局面么?”
“沈明月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你是怕蓉儿腹中的孩子会威胁到敏哥儿,所以才想方设法除掉蓉儿,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!”
“若不是你闹出来这一出,蓉儿不至于受这样的苦,我也不会挨打!母亲更不会惹了父亲的厌烦!”
“都是你害的,你怎能还跟一个没事人一样呢?”
沈明月很讶异,原来裴信一点都不傻。
没错,她就是想把裴家闹个天翻地覆,让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。
不过,在离开裴家之前,她还不能跟裴家人彻底闹翻脸,便只能委屈自己,撒个小谎,骗一骗裴信了。
“大爷这么说,可真是寒了我的心。”
沈明月坐到罗汉榻前,低垂着头,掏出帕子按住眼角,装作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。
“大爷责怪我不该将纪姑娘接进府中,的确,是我多管闲事,我就应该放任纪姑娘在外头,被国公爷带走,等她诞下腹中胎儿,再把她磋磨死!”
裴信吓坏了。
他的双唇哆嗦着,似乎不相信沈明月所言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,父亲知道我和蓉儿……”
沈明月乜斜裴信一眼:“大爷以为国公爷真的是个粗人么?国公爷的心细着呢!”
“年前家中的账本被翻出来,国公爷就盯上了大爷,大爷又总往那小院去,国公爷怎能不起疑心!”
“大爷平日里交往的那些个狐朋狗友,嘴巴也不严,把大爷和纪姑娘的事情编了话传出去,都传到我这里来了,还能传不到国公爷那里?”
“我知道纪姑娘是大爷心尖尖上的人,唯恐她有个闪失,大爷会伤心,就想着趁今日敏哥儿生辰,大家高兴,把纪姑娘接进来,谁曾想会闹出纤巧的事!”
沈明月佯作伤心,低着头捂着脸抽噎了两声。
“我一心为大爷着想,却被大爷视为妒妇,我比那窦娥还冤!大爷既然看不上我,又何必求着我去看望纪姑娘?难道大爷就不怕我害了纪姑娘?”
她这番“声泪俱下”的诉衷肠,让裴信又愧疚,又得意。
愧疚的是冤枉了沈明月,得意的是沈明月还是这么在意他。
“好了,小月,是我不好,我冤枉了你,等这件事过去了,你打我骂我,我都会乖乖地受着,我只求你先去保住蓉儿。”
他攥住沈明月的袖子,无比恳切地求着沈明月。
“小月,蓉儿肚子里的孩子,将来也要叫你一声母亲啊!”
沈明月忙低垂着头,以掩饰眸中的冰冷。
她有自己的孩子,何需别人的孩子喊她母亲!
“大爷要我怎么做?”
见沈明月松了口,裴信欣喜若狂。
他忙道:“小月,你去求父亲,求父亲让蓉儿做我的贵妾!父亲若是不答应,你就一直跪着求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