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锦!”
沈明月忙喝住地锦,又朝着瑞香使了个眼色。
瑞香便领着小丫头,将地锦拉出去了。
纪雪蓉越发慌张,眼泪流得更加汹涌。
“都是因为我的缘故,惹得奶奶动了怒,奶奶,你可千万不要责罚地锦姑娘,不然就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她的丫头们都为她打抱不平,一个个盯着沈明月,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。
真是一点儿都没变,还和前世一样,纪雪蓉仍旧擅长玩弄人心。
她自诩性子天真,口无遮拦。
一见面,便大大咧咧地将平日裴信心中的抱怨尽数说出,将沈明月置于被动的处境。
沈明月若是动怒,敢苛待指责纪雪蓉,就落得个妒妇的名声,自然会惹得裴信不喜。
沈明月若是不当一回事,纪雪蓉也能刺探出沈明月的深浅,事后再在裴信跟前露出口风,说沈明月小心眼爱记仇,当面不展露,事后给她穿小鞋。
无论沈明月如何应对,纪雪蓉都能稳立不败之地。
她身边的那群丫头,也都被她给折服了。
有些事情不用她自己动手,这些丫头们便替她做了。
对上这样的人,沈明月自认哪怕重生一次,她也斗不过纪雪蓉。
何况,纪雪蓉背后还有一个柳音琇。
只要沈明月还在乎裴信,就一定会输。
好在,她醒悟得及时。
“纪姑娘不用自责,我并不打算处置地锦,地锦从小儿就伺候我,听到纪姑娘当面说我的不是,为我打抱不平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纪雪蓉又要落泪,沈明月及时开口,截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委屈。
“正如你的丫头为你打抱不平,敢抱怨指责我这个当家奶奶一样,她做得也没错,你难道还会背着我处罚她不成?丫头的心都是好的,你若是因为这个处罚她,难免会叫底下人寒心。”
“你也不必哭了,眼下你怀着身子,哭多了,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,快坐下说话吧,你这么站着抹眼泪,叫外人瞧见了,还以为我磋磨你呢。”
沈明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话,将纪雪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。
她才一坐下,刚叫了一声“奶奶”,沈明月又打断了她。
“纪姑娘,你才来,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,其实我这个人就喜欢有什么说什么,最不喜欢人家藏着掖着,你方才肯跟我说实话,我心里很欢喜,这样吧,我也跟你说一句实话。”
纪雪蓉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,好像沈明月给了她天大的委屈似的:“奶奶,其实我……”
“其实夫人知道你进府了,”沈明月端起茶杯,再次打断纪雪蓉,“原本我寻思着,今儿个是敏哥儿的生辰,趁着大家高兴,把你接进府里,抬你做姨娘,也容易一些。”
“不巧,正赶上夫人心气儿不顺,听说你来了,就叫我先把你捆了,丢进柴房中……”
纪雪蓉的身子颤了颤,捂着脸便哭。
她的几个丫头纷纷围上来,劝解纪雪蓉。
先前指责沈明月的那个丫头又再次开口,说沈明月不该在这个时候跟纪雪蓉说这个。
“我们姑娘这会儿听不得这个,奶奶也是生过孩子的人,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姑娘吗?何苦要为难我们姑娘!”
话音才落,便听到裴信怒气冲冲地道:“谁敢为难你们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