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若是叫国公爷知道了,大爷怕是要被狠狠责骂一番,还求母亲在国公爷面前,为大爷求个情!”
袁夫人傻眼了:“什么?外室?还有了身孕?这个孽障啊,这是嫌挨的打还不够多!”
她忙一叠声地叫人去把裴信找回来,哪里还顾得上和沈明月置气。
“母亲,要如何安置这个外室呢?”
袁夫人气极了,头也不回地道:“先绑起来,丢进柴房!”
外室都是上不得台面的。
谁家爷们儿养了外室,名声可不会太好听。
年前,裴信因为大手大脚地花钱,成日花天酒地,把沈明月的嫁妆花了一大半,才被宁国公责骂过。
后来又因为连萍的事挨过一次打。
这才过了一个月,便又闹出一个怀了身孕的外室。
这回,宁国公定然不会轻饶了裴信。
沈明月越想越开心,嘴角都压不住了。
“我大哥倒霉,嫂嫂,你就这么开心?”
裴延冷不丁的一句话,把沈明月吓得一激灵。
她忙敛起笑容,淡淡道:“日子总要过下去的,哭也是过,笑也是过,能笑着过,我为什么要哭呢?何况,府里要添丁,总是一件喜事,二爷,你说呢?”
裴延痴痴地望着沈明月。
添丁与否,与他何干?
他笑不出来。
他知道,沈明月高兴,也不是因为府里要添丁。
“嫂嫂……”
含在舌尖上的话,犹如千斤重。
他说不出来,咽不下去,梗在喉头,憋得快要喘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”
说什么呢?
问沈明月过得好不好?
这不明摆着么,若是过得好,她又怎会一心想着逃离此处。
可她一个弱女子,离了国公府的庇佑,何处才能安身呢?
江陵沈家已经被庆王盯上,沈万千不过是一介商人,想要保全自身,已非易事,又如何能护得住沈明月周全?
还是将沈明月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,他才放心。
思虑再三,那想说的话就被裴延咽了下去,换成了别的。
“嫂嫂,如今你身边再无小人,你的日子往后也会更加顺畅,只要嫂嫂摒弃前嫌,与大哥和和美美,像今日家中添丁这样的喜事,便会常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