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卿一张脸惨白。膝头一软,直直跪下:“殿下恕罪!”“微臣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柳闲看着他,神情淡得像看一只被雪冻僵的小虫。“只是先押了注。以为孤必输。”
少卿唇在发抖:“殿下,微臣知错——”
“知错?”
柳闲慢慢起身。雪光透过窗纸,将他半边侧脸映得清寒。
“段晨。”
门外脚步一响。段晨踏进来,黑衣无声。“在。此人先押了注。”
柳闲背着手,语气轻飘飘:“那便让他押到底。”
“大理寺收押,先不问罪。孤要看看——他与三皇子,还要传多少信。”
段晨低头:“遵令。”
他走到少卿身边,弯腰,抬手扣住了对方肩骨。
少卿被拖起,脸色灰败。“殿下——饶命啊……”
声音远去。殿里又恢复安静。
柳闲垂眸,看向御案。淡淡檀香浮散。桌上,却还有两封名单。
他抬手,指尖缓缓拂过。
这些名字。一个个,或出身高门,或身居要职。
表面上皆言效忠五殿下。实际上,哪个不是趁机攀附三皇?
他慢慢嗤了声。“好。再请几个。”
未时三刻。钦天监掌印许庭昭被请入御书房。
进门一看,先是恭敬行礼:“殿下。昨夜大雪,臣合该推衍国运——”
“推衍国运?”
柳闲笑了笑。“那你且推衍一桩。”
许庭昭一愣:“何事?”
柳闲抬手,随意一指。案上那封名单微微一晃。“你府上,去年腊月,接了三皇子一份八宝胭脂。”
“金箔封口。底价六百两。”
许庭昭面色刷白。“殿下,臣只是——”
“押注。”
柳闲替他接上。声音仍淡。“是孤太无用,故而你们都觉得,不妨先看风向。”
他负手走到窗边,望着雪色:“不过可惜。今儿这风,吹回来了。”
许庭昭扑通一声跪下:“殿下,微臣罪该万死……”
“死倒不用。”
柳闲转回身,看他。“只需今后,再不敢生二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