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558章 只要活着（第2页）

姜云抬眼，眸底透出一丝锐意：“若只是杀一批余孽，用不着你亲自冒险。”

“你想借假死，把那些平时口口声声说效忠的人都逼一逼。”

“让他们自己挑一条路。到那时，不论他们信或不信，是投向三皇子还是暗中自保——”

“都要露一手。”

“你就能认清。到底还有谁——真站在你这边。”

柳闲看着她，唇角忽而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：“不愧是姜国公主。”

“想明白得比我自己还快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透着一点疲意：“是。我想看。看他们到底信什么。”

“是信我活着能救他们，还是信我死了，他们就能活。”

姜云指尖一点点收紧，低声：“殿下……你既早就算到三皇子余孽会动，也算到陛下会冷眼旁观，那你——”

“你不怕一旦传出你已死，京里那些旧党会一拥而上？”

柳闲挑了挑眉，慢声：“拥也无妨。”

他抬手，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：“段晨的人，暗里调进了东城军营。”

“楚怀安的人，昨夜也入了城，借着探亲名义。”

“西州那笔粮银，我特意留了三成，先不动。那三成银，足够买三千兵。”

他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冷意：“若他们真信我死了，就会有人出面分割我手里仅剩的权。”

“有人要收西州账，有人要夺锦衣卫，有人要去朝堂逼太子表态。等他们全都露了面——”

“再翻牌。”

姜云呼吸一滞，看着他半晌，才低声：“……所以。”

“你其实早就没打算退。那些人哪怕以为你死透了，也掀不起风浪。”

柳闲眼底透出一点淡淡的凉意，像雪后最薄的冰层，轻轻一触就会裂开：“没错。”

“他们始终以为我什么都没有。没钱，没势，没兵。可惜——”

“他们忘了，我在西州，把一条条命都绑在手里。哪怕我真死了，那些人也未必敢松口气。”

姜云垂眼，看着他左肩那片被血浸透的纱布，指尖一点点摩挲过去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可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三皇子若真得势，下一步就是彻底抹去你所有痕迹。连西州那些碑，都要拆了。”

柳闲挑眉，淡淡笑了：“拆就拆。我活着一日，他们就拆不干净。”

“死了也罢，能留几块石碑，也算笑话。让后人看一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