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统领脸色一变。身后几个随行校尉也皱眉,低声问:“副统领,要不要强攻?”
他没回答。
他知道,一旦强攻,就彻底坐实造反。可他也明白,现在再不动,就是死。就在此时,西侧一道令旗飞起。
“斩令箭——!”
一声令下。五营大军如潮涌入。金銮道上铁甲滚滚,火光照亮雪夜,映出满街肃杀。
柳暝骑马前行,白袍金甲,面容森冷,手中紧握着一柄朱红令箭。
他不是在等宫门开。他是在等第一滴血。只有血,才能打开这座皇城。
景帝此时尚在御书房。烛火微弱。
他坐在龙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整理完的兵权折子。老眼昏花,他已看不清字。
太监总管福喜小心立在一旁,手里捧着刚烫好的参汤。
忽然,外头传来一声急报。“启禀陛下,东华门遭袭,金銮道现乱军!”
景帝手一抖,参汤未喝,砰地砸在地上。他猛地抬头,脸色铁青。“什么?!”
福喜一哆嗦,急忙跪下:“陛下,是三皇子的人——”
“他调动宣义营,私夺兵权,现已直逼内宫!京营副帅、西禁将统多有响应,城北已失控!”
景帝的眼神在这一刻,彻底变了。怒火,震惊,失望,全都沉进一片死寂。
良久,他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荒唐——!”
“荒唐——!”
“柳暝疯了吗?!他当朕是什么?废物?死人?!”
他咬牙,声线已近咆哮。“传令!召楚怀安回宫!锦衣卫全数调入宫内,死守中宫,不得有误!”
“另发密令——给柳闲!让他即刻回京——带兵!带兵回朝!”
福喜脸色发白,哆嗦着跪地磕头:“陛下,五皇子……在哈兰牙尚未归……来不及调兵,只怕……”
景帝一口气没上来,咳出一口血。
他抬手扶住桌案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“那就先守!”
“宫中禁军在,锦衣卫在,朕——还在!他若想造反,得先踏过朕的尸体!”
……
宫墙之外。柳暝的叛军已与外禁军交锋。宫前广场,箭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