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抬眼看他。
“若我连这一点都猜不出——兰谷也轮不到我来下。”
段晨微顿,点头:“明白。”
顾策这步棋,走得狠。但狠得不够干净。
——太快了。太顺了。
谁都知道兰谷重要。
可他却写得轻描淡写,说得毫无破绽。就是因为——没有破绽,才是最大的破绽。
……
而此时,军帐外。
几名副将站在风中,低声商议。“顾策这回要翻天了。”
“破城一功,哪怕擅自出兵,也顶得上。说不定回来就封将。铁火营……怕要变主帅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人冷声开口:“别乱讲。”
“这事,还没定。主帅还没下令呢。”
说话的是副将戚定,是楚怀安旧部。他看人总是半眯眼,话不多,眼神却极亮。
他低声道:“我跟楚老将军打了二十年仗。”
“见过真破敌,也见过假胜利。顾策这封信……不对。”
另一人皱眉:“你说不对,就是不对?都攻下一城了,还不叫功?”
戚定眯眼不语,只往主帐方向望了一眼。
他低声道:“殿下不急回信。那咱们——也别急。等。”
……
兰谷东门。
冯季半跪于雪地,满脸是风霜掩盖的得意。“顾将军有令。”
“兰谷城破,请主帅速派援军入驻,以稳守地利。我等已筹水粮三日份,愿死守不退。”
接信官沉声点头:“此事重大,稍等回令。”
冯季却低头道:“烦请通报一声。末将受伤在身,无法久等。殿下——应当见一见我。”
接信官迟疑一瞬,拱手:“请稍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