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划一,沉如磐石。为首之人,正是塔蒙。
他眼神如鹰,盯着城门缓缓落下的铁栅,一字一句,冷声低喝:“放箭。”
一声令下,万矢齐发。
铁火军的后军才堪堪举起盾牌,便被箭雨打得满地翻滚。
有人怒吼:“放火信号!我们是自己人——”
塔蒙却冷笑:“现在是自己人?晚了。”
……
顾策站在城中,看着满城火光、四面重兵,整个人冷得发抖。
副将跌跌撞撞跑来,满脸是血。“主将……主将……”
“我们被关进来了。他们布了两层兵。不是我们攻了兰谷——是我们被请进兰谷。”
顾策咬牙,手上青筋暴起。“柳闲……这……也是他算好的?”
副将颤声问:“主将,咱们现在怎么办?突围?”
顾策没回他。
他只是抬头,看着夜空那朵火焰缓缓升起。那是信号。也是——城破之意。
……
京师,柳府。夜未央。段晨匆匆入内,手中带着密报。
柳闲正静静地在灯下清茶。“殿下,兰谷传讯。破甲营全军入城,一炷香后——城门落,敌军现。重骑封道,斡古儿亲统军至。顾策,陷了。”
柳闲点头。没有惊讶。
只是淡淡一句:“封他。”
段晨一愣:“封?”
柳闲放下茶盏。“顾策虽擅自出兵,但这一战,是功,是错,是兵家教训。等他回来,封他三日静室。不许传言。不许评议。”
段晨低头:“明白。”
柳闲却又抬眼,目光轻淡中带了点笑。“不过,这小子若能从兰谷活着逃回来。倒也是条可用的狼。”
……
兰谷西城门外,火光正盛。
顾策已脱去重甲,满身血污,盘膝坐在被缴的战马前。他喘着气,眼神却依旧冷硬。
塔蒙走来,盯着他看了几眼,似笑非笑:“你是柳闲的兵?”
顾策冷笑:“不是。我是来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