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扎图目光扫过几人,语气森寒: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再等等。”
“他要真敢露面,我们的兄弟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”
“咱们不是缺一刀两刀的人。”
“咱们,要的是杀下去就能震三营、刺出去能乱两城——那种机会。”
“这小子……我赌他还有一招。”
……
三日后,黄昏。
铁火城北门坊口,人来人往。
街头卖面的老翁、卖草绳的小孩、挑水的大婶、站在墙角磕烟的壮汉,全都在,面上看着寻常,眼里却带着钝钝的光。
那是看惯了血腥的斥候专属。
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乞儿靠着墙,一边啃着馒头,一边眼神扫街。
忽然,一人掀开布巷帘子,低声说道:“来了。”
“集市坊那边,搭了高台,还摆了两盏香炉。”
“锦衣卫已经在旁设哨了。”
“听说,明日晌午之前,柳闲要亲自去站台,说是给民心一个交代。”
乞儿“啪”地扔了手里的馒头,爬起来拍干手上的灰,声音低而快:
“他真来?”
来人点头:“段晨亲自出面宣的,还送了一卷新榜去南巷,榜文上写得清楚。”
“人名、事因、刺客手段、出入路线,连斥候埋哪条巷子都画了。”
“那条路……咱们不是才埋了个耳目没两天?”
瘦乞一顿,脸色变了。
“这小子——真的什么都知道。”
另一人眯眼:“那你说,咱们还等?”
“他明天要露面。那台搭得就和黑风破那年一样,连香炉都摆出来了。”
“这不是摆明了——要以自己为饵,引我们上钩?”
“这还要等?”
瘦乞低声骂了句。
“他在赌我们怕。”
“但这回,我们不能怕。”
夜里,赤狼河。
呼扎图骑在马背上,盯着眼前送来的图卷。
图上是坊口的布局,护卫布防,楼角制高点,兵道路线,一一标注。
他指尖压在坊口左侧那栋茶肆上。
“这里,是制高点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人随便进去。但只要有人能提前混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