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秦广言一眼,忽然问:“你知道北雍为什么输?”
秦广言一愣,神色犹豫。
柳闲淡声道:“因为你们不信盟友。”
“不信自己。更不信我。可惜啊。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输。”
他把圣旨折好,丢回案上。“赔偿写得倒是挺好。”
“银两、战马、粮草,还有边防让地。都能做得出来,真是够舍得。”
秦广言低着头,不敢插话。柳闲慢慢站起身,踱步到帐口。
他望着黑夜中远远的山头,眼神清冷如水。“你们要撤,行。”
“但从今往后,北雍再敢踏进南境一步——我就当你们是敌。”
秦广言叩首,声音沉稳:“殿下放心。此战之后,我朝只守边疆,再不干涉南方之事。这,是陛下亲笔立誓。”
柳闲站在帐口,手指轻扣着门柱,目光落在夜色深处的山脉轮廓上,声音缓缓吐出:
“秦大人。你们侵扰我大周边境,杀我边民、劫我村寨、联草原十八部图我南疆——”
“这几句话里,每一桩都得砍头。”
他说得不重,却句句落在骨子里。
秦广言额头冒汗,拱手躬身到底:“殿下教训得是。”
柳闲回头,看了他一眼,目光冷淡:
“现在来赔点银子、马匹、粮草,就想了结这桩账?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声音骤沉:“你们拿这点钱,是在喂狗,还是在打发叫花子?”
秦广言忙跪下:“殿下息怒!”
“微臣只是传话,若殿下还有要求,还请明言,微臣定将一字不漏传回京中!”
帐内一静。火光映着柳闲的脸,半明半暗,像是披着夜色藏锋的刀。
他低头盯着案上的军图,手指点了一下那条横贯草原腹地的赤狼道。
“行。”
他淡淡道:“既然北雍知道错了,那就做得像点。”
秦广言抬起头,小心翼翼问:“不知殿下还需我朝做何?”
柳闲语气淡漠:“赔偿,照写的数三倍。银子、马匹、粮草、铁器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再者——我不要你们的忠心。但我需要你们的刀。”
秦广言怔了怔:“殿下是……想我朝出兵?”
柳闲点头:“草原十八部尚有十余万兵马未动。巴图尔虽未归,但斡古儿这人,凶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