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犯错,我纪邢是当家人,自该给你们个说法。”
“但这口酒,不是罚酒。”
“是兄弟酒。”
那几人眼神动了动,终究还是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纪邢坐直,声音压低了几分,冷意透出骨子:
“她不适合做匪。”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跟着我,吃饱穿暖。”
“她那一套,终归活不下去。”
“迟早一死。”
话落,屋里陷入短暂沉默。
几个匪徒互看一眼,有人低声道:“可……可她是寨主,是老当家亲定的。”
纪邢冷笑:“老当家在时,那是她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“她只顾着下山劝人良善,手下兄弟哪天没掉脑袋?”
“你们别忘了,前几个月西齐兵来剿,死了多少兄弟?”
“而她,还在说‘留命者为先’。”
“兄弟们的命,不是命?”
他轻轻放下酒壶,语气不再温和:
“你们若觉得她行,就继续听她的,去喝粥、吃素、捡烂菜根。”
“你们若愿跟我——咱们从明天起,就另起山头。”
“赤岭,不止一座。”
话说到这,酒意也上了头。
有人忍不住握紧拳头:“二当家,您要是当寨主,我们……跟你。”
纪邢这才笑了。
“好兄弟。”
“我不会逼你们选边。”
“但早晚这寨子,要换天。”
“等她彻底站错一次队。”
“我纪邢……就亲手接下这座寨。”
……
夜深,赤岭寨火光渐熄。
纪邢站在屋外,看着远山的黑影,眼神阴沉。
“大当家,你护得了一时。”
“护不了一世。”
“等你自己犯错那天。”
“我会让你亲手,把这寨主的位置让出来。”
他冷哼一声,回身进屋,留下一地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