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看着她,眼神微动。
“您以前,是不是见过不少人?”
老太太没答,只把汤盛进碗里,摆在他面前:“先吃。”
“边吃边说。”
……
菜不多,但热。
一锅鸡汤,一碟萝卜干,外加几个野菜馍。
众人吃得狼吞虎咽。
老太太坐在旁边,一边削萝卜皮,一边问:“你们这一行,是往哪儿去?”
柳闲不答,只笑了笑:“随便走走。”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再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柳闲,目光透着点沉静。
“你是头吧?”
柳闲把馍撕开,夹了口鸡肉:“怎么猜的?”
“你吃得最慢。”老太太答得平静,“身上最干净。”
“但眼睛里最累。”
赵浔咳了一声:“婆婆,您挺有见地。”
老太太呵呵一笑:“我活了六十多年了,这些年走过的人,比我炖的汤还多。”
“你们这种人,我见得少——可不是没有。”
她说完,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。
“今晚别走。”
“这村子看着破,夜里却安静。”
“你们可以歇上一晚。”
柳闲闻言,神色未变,只问:“您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老伴走得早,孩子不知去哪儿了。”
“就我一人住这老屋。”
柳闲没再追问,只点了点头:“那多谢。”
……
老太太厨房里热气翻腾,鸡汤炖得正浓,香气四溢。
屋外的天色却逐渐沉了下去。
太阳没完全落下,远山的阴影已经压过来了。
黄昏时分,一道轻巧的脚步声,悄然落在院门口。
柳闲刚喝了一口汤,眉头微挑。
他没回头,却缓缓放下碗,偏了偏耳朵:“来了个会走路的。”
赵浔正咬着馍,嘴里还叼着根菜叶子:“谁?”
“脚步太轻。”柳闲转头,看向门口,“不像是老百姓。”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