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杀我,证明了你软、蠢、可欺。”
“到那时,西齐王庭,不死也半条命。”
……
大殿上,一片死寂。
连内侍都止不住手心冒汗。
西齐皇帝,死死盯着柳闲。
目光阴沉,心里,却忍不住一阵发凉。
——这柳闲。
是真的狠。
狠在,看得穿,看得透,说得准。
他手里什么都没有,兵马、势力、靠山……一无所有。
但他靠一张嘴,把西齐这些年积压的所有羞耻、痛苦、憋屈,全给挑了出来。
扎心。
扎肺。
扎得痛。
西齐皇帝,沉默了很久。
终究,长袖一挥。
“退下油锅。”
“本王庭,不杀客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暗暗松了口气。
柳闲,负手而立,嘴角笑意更浓。
西齐皇帝衣袍微动,指尖死死按着龙椅的雕龙扶手,眼神依旧阴沉,声音却没了方才那般嚣张。
“好口才。”
“你一个人,把我们三国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可你别忘了——”
“现在你,人在本王庭。”
“只要朕一句话。”
“你,柳闲,就得死。”
说着,他手指轻轻一勾,殿外两排甲士刀锋亮出,寒光直指大周一行人。
赵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一步上前,手搭在刀柄上。
段晨目光如刃,衣袖轻动,几乎在瞬间换了个站位,挡在柳闲身前。
殿上百官窃窃私语,杀气一点点攀升。
柳闲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懒得紧。
他淡淡扫了眼那几排刀尖,甚至伸手理了理头发,慢悠悠开口。
“陛下还真是心大。”
“草原十八部把你们玩成傻子,北雍随时可能反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