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够了。
他知道景帝的性子,不可能彻底放心他掌军,但只要让他重新掌握兵权,这局就还有得下。
再者——
这一战,他不只是要平叛,更要彻底掌控自己的未来。
柳闲微微一笑,缓缓躬身:“那,儿臣便去准备了。”
景帝深深看了他一眼,摆手:“去吧。”
柳闲起身,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。
吴总管目送着柳闲的背影,回头看向景帝,忍不住小声道:“陛下,五皇子这次……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受制于人了。”
景帝闭上眼,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低沉:“朕知道。”
“但南境,朕只能交给他。”
吴总管低下头,不再多言。
夜风微凉,柳闲负手走在宫道上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终于拿回兵权了。
他不急,南境的问题是个烫手山芋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。
不过,在动身之前,有些事得先安排好。
王府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一名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,身姿笔直,眉眼凌厉,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段晨。
“殿下。”段晨低声道,“人已经安排好了,只等您的命令。”
柳闲坐在软榻上,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,轻轻吹了吹,语气闲适:“神龙教的动静,如何了?”
“属下得到的情报,沈柏庭那支三万大军,确实是中了神龙教的埋伏。”段晨沉声道,“不过,并非一般的战场失利,而是有些蹊跷。”
柳闲挑眉:“说来听听。”
段晨目光微敛,低声道:“属下得到消息,沈柏庭入栖云谷前,曾收到一封‘密报’,说神龙教在谷内设坛,正在进行秘密祭祀。沈柏庭信以为真,急着立功,于是仓促进谷,结果中了埋伏。”
“消息是谁放出去的?”
“尚未查清。”段晨低声道,“不过,属下已经安排人潜入南境,会在殿下抵达前,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送来。”
柳闲轻轻放下茶盏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?
他敲了敲桌面,轻笑道:“既然有人给沈柏庭送‘密报’,那本殿这次去南境,怕是也会有‘惊喜’等着吧?”
段晨微微低头,没有开口,但显然,他也有同样的猜测。
柳闲不疾不徐地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深夜中的王府,轻轻笑了笑:“南境不太平,京城也一样。”
段晨犹豫了一瞬,低声道:“殿下,属下需不需要提前安排几支人手,保护您的安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