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之后,我们才知道,事情真相远比林月告诉我们的更加惨绝人寰,对她的心疼疯狂见长。
如果不是不能让扰乱人的生死,我真想直接弄死他们。
当检察院的起诉书摆在面前时,林月父母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纸张。
庭审当天,旁听席挤满了媒体和学生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林月母亲死死攥着丈夫的手,指节泛白,声音哽咽。
“我们月月那么乖,怎么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告席传来张宇父亲的怒吼。
“我儿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一定是有人陷害!”
视线落在他身上,此时此刻的他西装革履的模样,和审讯室里崩溃的张宇形成诡异的对照。
只可惜,不管是法官还是律师,无人搭理,他嘶吼的模样跟马戏团的小丑别无区别。
砰——
随着法官敲响法槌的刹那,我站在法庭阴影处,看见林月的魂魄正悬浮在吊灯下方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脖颈处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瘀痕,眼神却比生前清亮许多。
当检察官宣告故意伤害致人死、长期侮辱霸凌等罪名时,她忽然转头望向我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月月,你死得好惨啊!”
林月母亲突然崩溃大哭,踉跄着要冲向被告席,被法警拦住。
张宇等人垂着头,在铁证面前再无狡辩之力。
张宇的父亲还在疯狂叫嚣,直到法警将他强行带离时,还在威胁要让在场所有人付出代价。
审判结果宣布的瞬间,林月的魂魄开始微微发光,那些笼罩在她周身的黑雾渐渐消散。
“城隍神大人。”
她唤了我一声,飘到我面前,声音空灵却清晰。
“您知道吗?我第一次被堵在厕所那天,他们往我嘴里塞了沾着烟头的纸巾,从那以后,我每天上学都要反复确认口袋里有没有干净的纸巾,生怕他们再次突然出现。”
“有次我实在受不了,跟老师说了,结果第二天被他们打得更凶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起来,继续开口道。
“但现在,我终于不用再害怕了。”
“城隍大人,开始吧,我该离开了。”
话落,她笑着看向我,身上环绕的煞气,也随着她的怨念,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你不跟你父母见见吗?”
“不用了,我想这样就很好。”
我尊重她的选择,拿出幽冥令召唤地府大门,我看向她,轻声道。
“愿你来世平安喜乐。”
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法庭上痛哭的父母,身影渐渐透明。
“如果有来生,我想做个勇敢的人,如果有重新来过的机会,我一定不会再沉默。”
当林月最后一缕光芒消散,地府大门也缓缓关上。
幽冥令上面的数字七百五显得格外刺眼和夺目。
我握紧令牌,耳边似乎又响起林月的愿望。
案子结束后,我依稀听见法庭之外的学校传来下课铃声,青春洋溢的笑声飘进法庭,与里面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。
至于法庭外,张宇父亲正被纪委的人带走,他绝望的嘶吼声回**在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