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,这你都要别人一起去,你的胆也太小了吧。”
不等我出声,阿雅突然发出一声嗤笑,摇着头不屑嘲讽道。
这我就不乐意了,当即板着脸色,大手一挥。
“不用!我自己可以去!”
“真的吗?看你这样也没啥胆子,要不然我跟慧音姐一起陪你去?”
阿雅笑眯眯地看向我,嘴角勾起的笑容很是狡黠,一看就不怀好意。
奈何我在气头上,丧失思考的理智,现在可是挑战男人尊严的时候,我可不能认输。
“放心,我就一个人去,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一起去!”
我拍着胸脯,眼神格外坚定。
“小老弟!加油啊!”阿雅见我兴致勃勃,上前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般给我加油打气。
随后搂着慧音姐的手腕上楼去了。
她们买了很多漂亮衣服,说是要试试哪件好看,明天穿出去玩。
看着她们说笑的背影,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不气不气,再等两个月就好了。
时间紧迫,当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,按照阿嬷的规矩带着流水剑出门,直奔殡葬馆。
大晚上没有司机回去殡葬馆,我决定开车前往,距离殡葬馆越近,不知道是心理作用,还是被外界的阴魂影响,我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。
半个小时后,我终于抵达殡葬馆大门口,看着漆黑的大门,着实有些阴森。
我深吸几口气,上前敲门。
咚咚!
都咚咚咚——
虽然没用力,但在寂静的环境中,敲门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门没锁,进来吧。”
敲了一会,里屋终于传来声音,沙哑粗糙,声带振动频率像老式电报机卡带,每个音节都迸溅着摩尔斯电码的铁锈味。
我再次深吸一口气,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黑色大木门,扑鼻而来是一股混合着檀香味与腐朽气息的怪味,前厅里悬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,火苗在无风的环境中诡异地摇晃,将我映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角落里立着几具未完工的棺材,木纹间还残留着暗红的汁液,像是凝固的血渍。
跟着地上标识的提示,我穿过布满蛛网的回廊,推开另一扇大门,来到一间摆满供桌的屋子。
正中央的太师椅上,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,她裹着件黑绸寿衣,褶皱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,凹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两点幽光,手中握着的檀木拐杖顶端,雕刻着狰狞的鬼脸。
见我出现,阿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继续手上雕刻的动作,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你这小子,现在才来看我这死老太婆,是不是把我忘了啊?”
我身形一震,傻愣在原地,什么叫现在才来?
我以前来过?
不对啊,我以前什么时候来过,我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,第一次见这张脸!
等等,我意识到什么,捏了捏自己这张脸,跟二叔一模一样的脸。
不会是因为二叔他来过,然后我跟二叔长得一模一样,所以把我认成二叔了吧。
如此只有这个解释。
不知道为什么,阿嬷也是阴人,但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,怪异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。
这在面对其他阴人时没有的。
我压下心中的恐惧,挤出一抹自认为淡漠的笑容,开口道。
“阿嬷,我来是想找你买一块人皮和阴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