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如此,我心中依然有迟疑,我带着深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,咬牙问道。
“南笙姑娘,你真的非死不可吗?”
“不是我非不可,是这个世道容不下我,既然容不下那我便做些有意义的事情,让自己死得有价值,死得其所!”
南笙姑娘笑容明媚,看向叶老板的排位是毅然决然的坚定。
我明白了,她决定好了,甚至释然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。
而我作为局外人能做的,只有唱好《定军山》!
我明白地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,将盒子藏在怀里,准备离开。
临走时,南笙姑娘突然叫住我。
“小水子,明天早上早点起来,我给你上妆,可好?”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隔天一早,鸡还没打鸣,我便来到南笙姑娘房间,看到她已经上好妆了,微微惊讶。
“南笙姑娘,你这是一晚上没睡?”
“你过来看我这妆面,是不是很好,比以往画得都好?”
“阿轩肯定会喜欢。”
“不对,这眉毛没画好,我再改改。”
南笙姑娘擦掉,重新描眉,答非所问。
我凑上前,透过镜子,美,很美,比以往都美。
“不用改了,已经很好看了,跟天仙下凡似的。”我笑着夸赞她。
“小水子,还是你会说,可我想让阿轩更喜欢我一点。”
“等我画完眉毛,我就给你上妆。”
“好。”
我在旁边安静地等待,等南笙姑娘一遍一遍将眉毛擦去重画,最后颤抖着终于画好了。
南笙姑娘给自己上好妆后,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戏服,她让我先去换好。
这套戏服我见过,是叶老板生前登台演奏《定军山》时穿过的,我还记得,他当时在台上情绪饱满,意气风发,如今,我将继承他的衣钵,穿这套戏服登台,演奏最后一曲曲目。
“来,你坐下,我给你上妆。”
我换好戏服出来,坐在梳妆台,南笙姑娘已经全部准备妥当,一笔一画给我化妆。
我看着她脸上的情绪从刚开始的平淡到后面的深情,我知道她在透过我看她的爱人叶轩。
为了不污染妆面,她强撑着自己不落泪。
可终究还是没忍住,看到完整的妆面,南笙姑娘泪流满面,抽搐着双肩,悲伤感将她笼罩其中。
“像,真像。”
“阿轩,你看到了吗?小水子有你当年的风范,我们没有看错人。”
南笙姑娘笑着昵语。
透过镜子,我仿佛也看到了叶老板,看到他在戏台上挥洒自如,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我上好妆后,南笙姑娘让我出去等,她要去补妆。
站在门口,看着南笙梦上上下下都在忙碌,张灯结彩,红绸遍布,好似过年一般隆重。
戏台上是前所未有的华丽,而戏台下也是,一共摆放十八桌酒席,意为送他们下十八层地狱,每桌酒席大鱼大肉,还有上好的酒水,这是他们下地狱的最后一餐断头饭。
还有周围的装饰,华丽之中透露出阴森和诡异,就连那锣鼓喧嚣弹奏都是阴曲。
偌大的南笙梦,犹如阴曹地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