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以为希望就在前方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,再次睁眼所见所景变得模糊起来,感觉十分怪异,就好像……好像之前重见光明时的担忧、害怕以及恐惧。
唯一不同的是,不是变得越来越清晰,而是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我不会又要看不见了吧?
下意识的念头涌上心头,原本勾起的嘴角也浮上一抹无奈。
接着还能看清眼前的慧音姐,捧着后脑勺的手抚上她的脸颊,勾勒眉眼,鼻子,嘴巴,努力在眼瞎之前记住慧音姐的样子,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瞎是暂时的,还是长久的。
“慧音姐,你放心,就算我瞎了,我也要把你治好!”
思绪落到此处,我露出笑容,喃喃自语,语气中充满决心。
我继续催动阴阳眼,不断吸收林慧音身上的煞气,我也感觉到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,看向近在咫尺的慧音姐时如同蒙上一层薄雾,好在还能分辨颜色,能看到她的头发变黑,从而恢复正常,而我的双眼也在这一刻彻底回归黑暗。
没来由的熟悉感和恐惧感扑面而来,我摸黑把慧音姐抱起来放在**,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臂,整个人缩在一旁,不敢乱动。
渐渐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力耗尽,还是害怕的原因,逐渐失去意识,靠在床边,昏睡了过去。
“天水!天水,你醒醒,你还好吗?”
“天水,你别吓我,你醒醒!”
梦境中的我听到慧音姐带着哭腔呼喊我的声音,我动了动手指,努力睁开眼睛,发现眼前一片漆黑,先是微微一愣,意识到什么,笑着开口道:“慧音姐,我没事,我只是有些累了,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听到我的声音,林慧音猛地抬头看向我,看到我没有对着她的脸说话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,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状况,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意识到,小心翼翼抬起手在我面前挥了挥,确定猜测后,原本通红的眼眶已经布满了泪水。
她不敢哭出声,连忙捂着自己的嘴,咬紧牙关,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,都是因为我!”
“你用阴阳眼救我!你是不是傻啊!你救了我,你也会死的!你也会死的啊!”
悲伤、痛苦和愧疚涌上心头,林慧音再也坚持不住把我抱在怀里,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。
我知道林慧音猜到了,但我没有想到她无法接受到这个地步,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,一时间,愣在原地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我带你去找钱华,找你二叔,他们能把你的眼睛治好一次,也能治好第二次。”
林慧音哭了很久,最后在我准备出声安慰她的时候,她一把拉起我的手准备把我背起来去找钱华。
可钱华没有那么快回来,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,如同大海捞针的寻找方式太渺茫了。
我拉着慧音姐,努力摁住她的肩膀,笑着跟她说。
“慧音姐,我没事的,之前我也瞎过,我能接受,而且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?”
“钱华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,与其去找他,还不如等他回来,我没事的,我真的没事,你要相信我!”
“我们一起等钱华回来,一起想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