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声音轻,却极其清晰:“我看到的结局里,有他站在源鬼体内……写出了人名。”
“谁的名字?”黎州问。
黎灯回答:“你的。”
这一刻,整个镇像被一道无声的咒语震了一下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秦书音喃喃。
“这不是让牧启杀我。”黎州冷声开口,“是让他写我存在于源鬼体内的‘人类因果’。只要写得上,我就不会被它吞。”
牧启点头:“你懂我意思。”
黎州轻轻挥手,四权柄在空中合一,咒笔化作封轴,整个副本空间像突然坠入一口古井——声音消失,规则开始重写,镜像神座如同被压进现实泥层的金属碑,发出刺耳尖鸣。
从神座中央,一只无形的眼睛缓缓睁开。那不是人眼,也不是鬼眼,而是一种“规则本源意识”的投影,里面没有瞳孔,只有千亿条流动的咒线,仿佛整个副本的书写脉络都藏在其中。
“它来了。”黎州低声道,“源鬼意志本体下沉。”
牧启跨步走出,双手结印,血咒缠身,声音低得像是在念祖咒:“书页自裂,命咒破壳。今借血名——入神核。”
下一秒,他的身体化为一道血光,直冲那枚巨大眼瞳深处,生生穿透副本逻辑层,直接进入神座内核。
空间崩塌,副本失控。苏夏惊呼:“他真的进去了!”
黎州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那一线血光慢慢没入源鬼体内——像是一笔,写进了规则的心脏。“他能活下来吗?”秦书音声音颤抖。
黎灯眼神中,却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陌生的坚定。“看他怎么写。”
此刻,源鬼体内。牧启悬浮在一片没有上下、没有颜色的咒文宇宙中,无数断裂的因果线从他周身穿过,像是正在撕裂他的身体。
他浑身是血,但仍稳稳握住斋坛笔,缓缓写下:“书名:黎州。”
一笔落下,神座咆哮。副本崩解。
而现实世界,重新出现了一道微弱的“人名权柄”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知道。源鬼,不再是唯一的笔主了。
那一刻,副本崩塌,规则失衡,神座重写权限开始向“人名权柄”迁移。黎州脚下的空白光圈,再次泛出银色纹线,微弱,却稳定。牧启的血咒,像是一根嵌入世界脊柱的铁钉,把源鬼的权限,死死钉住一角。
“我写上了。”
牧启的声音,从崩裂的空间传出,带着强烈的疲惫感,仿佛是从血池深处爬出的回声。
他从神座内核中缓缓走出,步伐踉跄,肩上的斋坛匣已彻底裂开,露出其中封印着的诡纹人骨,骨骼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文。
“我的身体已经被污染了,但这段时间,我还能动。”
牧启低头看着自己泛黑的血管,语气冷静,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封住了神座底部那一处熵源裂口,最多三天,它不会再扩张。”
苏夏迅速上前,伸手想去扶住他,但那血咒已沾染规则残火,一接触就传来灼烧之痛。
“别碰。”牧启轻声说,“这咒是活的。”
李正国沉默了片刻,鬼铃在手中微微颤动,像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望向牧启,目光审慎:“你这封咒……不是灵异局体系里的封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