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872章 意志残痕（第2页）

她刚走出档案馆，一道金焰雷罚便从钟楼顶端射落，数十米高的审判咒墙刹那封闭她的去路。

“鬼纹叛徒。”一个穿着银甲的审判圣卫缓缓走下石阶，手持“圣焚火钉”，眼神冷酷，“你篡改神意，潜入核心，准备将你逐级净化。”

“来吧。”苏夏右手一翻，鬼纹瞬间覆盖半边面颊，掌中浮现咒焰，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刻。

她不能死在这，她还有信号未传，还有誓言未还，还有一个人，在为她落笔改命。

苏夏掌中咒焰怒燃，与圣卫爆发短暂交锋，钟楼金焰咒阵在她鬼纹冲击下出现裂纹。她一击退敌，咬牙转身，猛地跃入后巷裂隙，一头钻进咒频干扰区，终于将终端信号完整上传。

同一时间，黎州鬼笔反构完成，整个人被鬼火封印为一道“灵体咒痕”，在三层灵域之间穿梭直入西欧主结界。他没有落地，而是直接在圣光边缘留下一道笔痕，咒印穿透神墙，定格在苏夏所在区域。

她抬头看到那一笔，眼中倏地泛出红光，轻声喃喃：“他来了。”

可还未等他们会合，南欧边境就爆发了第一道咒震。秦书音第一个在通讯终端上发现信号异常，飞速将灵域扫描图投映在天幕上。

“南境咒频失衡，有神座裂隙正在强行开启！”

她的话刚落，李正国的鬼铃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，警戒三环自动爆破，随后“军争晶石”坐标锁定，咒域坐标：图兰峡谷——原战区封锁带。

“方子期！”黎州抬头，眼神冷冽至极。

那是一块传说中只存在于神座之下的晶体——它能模拟咒权，重写规则，直通神性。

黎州话音未落，他已通过咒频裂缝跃入图兰战线，一落地便看到崖底浮现的咒阵法纹，整整九十九道“万灵折算刻”构建成一座巨大的镜面祭坛。

在镜面中央，一个穿着深红斗篷的人影静静站着，面庞模糊，气息几乎完全脱离人类范围。他抬头看向黎州，像是看向一个老朋友，语气平静。

“来得比我想的早。”

黎州没有回应，只缓缓拔出鬼笔，一步一步走向他，“方子期。”

“你叫我这个名字……还记得多少？”方子期抬起右手，掌心是一枚微型的镜咒装置，那是“千面鬼核”的主控信标。

“你已经不是人。”黎州沉声开口，鬼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符痕，“你的意识频段已脱离灵类范围，这不是你第一次重构人格了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方子期忽然笑了，“你体内的‘源印’已经产生人格偏移了不是吗？你没感觉到吗？你那点‘理智’……正在挣扎着和另一个你打架。”

“另一个我？”黎州眉头轻挑。

下一刻，方子期猛地将手中镜咒插入祭坛，整个咒阵猛然爆燃，镜面折射出一道人影——是“黎州”，一个穿着与他一样黑衣、持同样鬼笔，却带着极其诡异笑容的“镜中黎州”。
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执棋失败的那一局吗？”方子期淡淡开口，语气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旧梦，“你写下胜局，封住了源鬼，代价是她死了。而你——留下了执棋者的意志残痕，那就是这个家伙，我让他醒了，他就想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