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850章 愿意交出的未来（第1页）

第850章愿意交出的未来

“我不选。”黎州淡淡回应，抬脚朝咒门而去。

但玄老却忽然低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中混杂着神性腐蚀的味道：“你不选……它就会自动从你心里选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黎州脚下忽然浮现一道古老的咒圈，那咒圈与他左手的时间烙印融合，像是从命运中剥离出一段存在的碎片。

“这就是你最想保留的一天。”玄老说，声音像石头打在钟上，沉沉作响，“我已经感应到了。”

苏夏冲上前一步：“住手！”

但玄老抬爪，一道咒光将她定在原地：“他自己同意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黎州冷冷开口，鬼笔翻转，锋芒微吐，整座宫殿的空间忽然微微一晃。

“你说过不能动手。”他盯着玄老，“你若动我，那你就是先破了你的律。”

“我没动你。”玄老笑了，灰壳上的门全部闭合，像是睁眼又闭眼，“我只是收了你愿意交出的‘未来’。”

“你已经答应了交易，只不过你还不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。”

下一秒，黎州体内忽然一震，他眼前浮现出一幕诡异的画面，那是某个未来的片段。

苏夏死在神阵之前，躯体化为鬼纹献祭，李正国身躯破碎，鬼铃四散，顾寒的鬼伞被折断，悟能燃尽咒命，秦书音咽下最后一个音波，黎灯消失在时间深渊中，而他自己——跪在神坛之前，像个被剥夺一切的执棋人。
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交出去的，不只是一个未来，而是他们唯一一个可以活着回去的未来，那是他本来会选择不牺牲任何人的那一天。

“这一段，我收了。”玄老轻轻说道，像是完成了一场祭天的古礼，“现在，我可以告诉你——方子期的位置。”

黎州低头，手中鬼笔微微颤抖，他没说话，只是握得更紧了。

苏夏上前一步，咬着牙道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不是一定要靠你的指路才能抓到他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玄老慢悠悠地转动灰壳上的门，“但你们会在第三层咒窖时死掉一半，在第五层迷失全部记忆，在第六层献出自己的身份，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。”

“唯有我能送你们直接越过那些陷阱，到达他身边。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李正国皱眉，“你不是鬼市的主人吗？你不该中立？”

“中立。”玄老笑了笑，“但我也有我的选择。”

他语气缓缓低了下去，像从冥河中捞起一段被诅咒的咒语。“他不是第一位来到这里的执棋者，你也不是。”

这句话像冷铁一样砸进众人心头，悟能怔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见过其他三位？”

玄老没有回应，他只是闭上眼，整个庞大的龟体像是陷入沉眠，但在最后那一瞬，他低声吐出一个字：“陆。”

涂山玉目光微变，苏夏眼中闪过一道凛光，秦书音神情彻底变了。“陆千秋。”

黎州的呼吸微微停滞，脑海里像被一股巨力撕开，有什么熟悉又遥远的声音，在脑海深处渐渐复苏。

黎州的指尖开始发烫，那并非咒力灼烧，而是鬼手深处的某种封印正在悄然松动。他站在原地不动，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拉远，耳边的声音、眼前的灰骨海，甚至玄老那庞大的神壳，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