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836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（第2页）

顾寒坐在伞柄上歪头看他们离开，撇嘴说道：“真不爽啊，又得留在外头。”

悟能低声诵咒：“外有鬼，内有神，此局已走至魂分岔口。”

李正国看了他一眼：“说人话。”

秦书音则将手中音器调整至“频段干扰模式”，为他们清空空间回音。

在所有咒文启动之后，黎州、苏夏与黎灯正式踏入不闻谷，不闻谷，没有风，也没有声音。

一入谷口，三人五感几乎同时被剥离，耳听不到风声，鼻中无任何气味，连皮肤表面的触觉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那是一种极近于失存在感的感受，咒力运转开始变慢，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开始出现波动。

黎州率先察觉出异常，他的手表表盘忽快忽慢，咒力传导一会儿像水银，一会儿又像焦炭。

“注意了，时间流在这里被切成断片，你看到的未必正在发生，你经历的也未必就是现在。”

苏夏眉心鬼纹翻涌，整条灵力流转被迫向内蜷缩成一个极窄的咒轮。“这里不是时空错乱，是咒性人格场反压，它在强行干扰我们对‘自己’的认知。”

黎灯脸色苍白：“哥哥，我……我感觉我们不是三个人，我看见前面那边还有一个你，还有一个我，还有一个她，我们在彼此的梦里行走。”

黎州立刻将鬼笔拔出，笔锋指地，咒力溢出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，地面忽然颤了一下，一股极强的咒力从地底浮起，仿佛被什么东西“察觉”了他们的存在。

就在那一刻，谷中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，不是普通的铃铛，而是类似某种葬铃的音波。

那声音没有回音，却直透脑髓，苏夏立刻低声喊道：“不要回应！这不是声音，是引魂咒。”

黎州强行屏住呼吸，将鬼笔的笔锋狠狠刺入地面，咒阵瞬间展开，形成一道临时的识界保护层，他们的五感随之稍有恢复，但周围的景象却开始发生剧烈扭曲。

山不是山，树不是树，明明前一刻是一片平地，下一秒脚下已是深渊裂谷，黎灯忽然惊叫：“哥哥，看天上！”

三人齐齐抬头，天空原本是一片浑浊的灰白，此刻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。

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圈圈宛如符文的黑眼孔，从天而垂，注视着他们。“是天眼，”黎州冷声道，“不闻谷的守墓神……它一直都在看。”

“它的工作是确认来者是否属于神之血脉，如果不是，它就会试图把你‘改写’成神性碎片的一部分。”

苏夏的长针泛起黑光，纹路一寸寸绽放，像是要破开某种维度边界，但她终究没有出手。

她不是怕，而是知道，在这种地方，出手意味着回应，回应就等于被记下。

“停住。”黎州低声开口，鬼笔笔锋点地，咒光锁阵顿时重构，他以自身咒力为引，立出一座“虚识遮蔽场”。

那片天空中悬浮的“天眼”仿佛察觉不到他们了，开始缓慢闭合，如一只冷漠的神眼回归沉睡。

“我们不能对它动手。”黎州沉声解释，“它不属于这个时代，也不是诡异，而是规则的一部分，我们要对付的，从来不是它。”